泰国的晨光总是来得热烈而慷慨,不过清晨五六点,金色庄园的轮廓已在熹微中清晰起来。
佐维的行李极少,只有一个深色的旅行袋,轻便得如同他这人一样,不喜负累。
大梵和苏凝亲自送他到主楼前的车道。大梵穿着一身宽松的麻质衣物,金色的长发随意束着,拍了拍佐维坚实的肩膀,语气沉稳而笃定:
“去吧,见见老朋友是好事。这边有什么事,随时一个电话。” 话不多,但分量十足,是兄弟间不必言明的支撑。
苏凝则细心地将一个准备好的小包裹递到佐维手中,柔声叮嘱:
“阿维,这里面是一些常用的应急药品,比如感冒药、腹泻药,还有泰北的几种草药膏,路上带着以防万一。台湾夏天湿热,自己多当心。” 她的目光温柔,充满了对家人般的关切。
佐维接过包裹,仅存的右臂沉稳有力,脸上露出他特有的、温和而略显疏淡的笑容:
“小凝,阿梵,放心吧。我不过是去会个朋友,短则数日,长则旬月,必定回来。”
他特意轻轻拥抱了一下站在父母身边的娜琳,“娜琳,要听话,叔叔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娜琳眼眶有些发红,不舍地拉着佐维的手:“佐维叔叔,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没有过多的儿女情长,佐维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他朝众人洒脱地挥挥手,转身便坐进了叻旺早已发动好的黑色轿车里。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大门,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傍晚。
暮色渐染曼谷天际线,Kings Group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如同一个冰冷的巨人俯瞰着逐渐亮起万家灯火的城市。
顶层,属于大梵的办公室里,灯光已经亮起,将室内奢华而充满力量感的装饰照得清晰分明。
大梵刚结束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熟悉的城市风景。
就在这时,他私人的加密手机响起了特定的铃声。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香港的熟悉号码,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陈浩南那熟悉而爽朗,却似乎比以往多了几分沉稳的声音:
“大梵兄!好久没联系,没打扰到你忙正事吧?”
大梵笑了,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语气轻松:“阿南啊,确实是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刚忙完,现在正好有空。怎么,深水埗的话事人,今天这么有空想起我来了?”
电话那头的陈浩南也笑了几声,寒暄了几句近况,语气中带着对老友的亲近。
随即,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正式了些许:“大梵兄,这次打电话,其实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哦?什么事,直说无妨,你我之间还用得着客气?”大梵爽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