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方才马车里的那位“李公子”。
那少年对张子麟和周文斌拱了拱手,笑容爽朗:“二位兄台请了,在下李清时,直隶人士。也是来应试的。这最后一间房,若二位不弃,可否让与在下?房钱我出双份。”他话语直接,却不惹人讨厌,眼神清澈,并无一般富家子弟的倨傲。
周文斌有些犹豫,看向张子麟。
张子麟打量着李清时,见他目光坦然,便也还了一礼,平静道:“李兄客气了。先来后到,这房本就是李兄先开口,自然归李兄。我等再寻他处便是。”
李清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他忙道:“唉!兄台此言差矣。我看二位也是读书人,出门在外不易。这样,若二位不嫌弃,我那马车宽敞,还可载二位,一同去寻客栈,也算赔罪。”
周文斌一听,觉得这法子不错,省得他们再拖着行李瞎找,便看向张子麟。
张子麟略一沉吟,见李清时态度诚恳,便点了点头:“如此,便有劳李兄了。”
“哈哈,好说,好说!还未请教二位兄台高姓大名?”李清时显得很高兴。
“凤栖张子麟。”
“我是他同窗,周文斌。”
三人互通了姓名,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
李清时吩咐仆从安置行李,自己则陪着张子麟二人出了客栈,边走边聊。他性格开朗,见识也广,天南地北都能说上几句,很快便与较为活络的周文斌相谈甚欢。
张子麟话不多,但偶尔插言,总能切中要害,引得李清时,频频侧目,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张兄,周兄,你们是初次来府城应试吧?”李清时问道。
“正是。”周文斌答道,“李兄看来是常客?”
李清时笑道:“家中行商,跟着父亲来过几次。这府城龙蛇混杂,尤其是科考期间,二位还需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