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深处,罡风呼啸。
四道流光,一前三后,正在以一种,超出了常理的速度,划破长空。
飞在最前面的,自然便是神武侯。
他那身青色的长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佝偻的身影却像是一柄刺破了苍穹的利剑,充满了说不出的锋锐与决绝。
在他的身后,幽泉魔君,深渊魔龙,巫妖领主,三位魔君正紧追不舍。
他们身上,都散发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杀意。
“独孤!你跑不掉的!”
幽泉魔君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在神武侯的耳边响起。
他脚下的血海,化作了一条贯穿天地的长河,不断地拉近着双方的距离。
血河之中,伸出无数只,由怨魂凝聚而成的惨白手臂,朝着神武侯抓了过来。
“桀桀桀……放弃吧,独孤。”
巫妖领主那沙哑的笑声,也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你已经被我们锁定了气息。”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它手中的白骨法杖,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一股庞大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纯粹的死亡与怨恨之力。
那股力量,在法杖的顶端,凝聚成了一颗漆黑如墨,其中仿佛有亿万亡魂在哀嚎的骷髅头。
它在等待,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被斩伤了头颅的深渊魔龙,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吼!独孤信!停下来!与本座,堂堂正正地一战!”
它咆哮着,庞大的龙躯,每一次摆动,都会引发空间的剧烈震荡。
它不断地张开巨口,喷吐出一道道,足以湮灭一切的龙息。
但,神武侯的身法,实在是太过鬼魅,太过神妙。
他总能,在毫厘之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的攻击。
他就像是一条,在惊涛骇浪中,肆意穿梭的游鱼,无论身后的攻击,多么的狂暴,多么的密集,却始终无法真正地触碰到他分毫。
“该死!这个老滑头!”
追逐了半晌,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幽泉魔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这个独孤信,不仅实力强得变态,这逃命的本事,也是一流!
再这么追下去,天知道要追到什么时候。
而且,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个独孤信,真的只是在,单纯地逃跑吗?
为什么,他逃跑的方向,是朝着……巫妖领主那边?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从他心底冒出来的时候。
前方,那道一直只顾着逃窜的青色身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猛地一个转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穿过了幽泉魔君和深渊魔龙,直接锁定在了,巫妖领主的身上!
“不好!”
幽泉魔君和巫妖领主,心中同时一凛!
他们瞬间明白了!
这个老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是在逃跑!
他是在,麻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