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奴才已经让人备好浴汤了。”
沈拓在她身边伺候多年,对她的生活习惯早已了如指掌。
桑酒抬起头,落入一双如浓墨般,漆黑得化不开的深邃眸子里。
男人眉目清俊,是那种偏阴柔的长相,头上戴着的黑色太监帽,更衬得他肌肤白皙。
见桑酒看过来,他忙垂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桑酒唇角勾了勾,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道:“前儿苏州上贡了几匹香云纱,朕让绣娘裁了几件里衣,就穿这个吧。”
“是。”沈拓当即走向衣柜,找出了桑酒所说的衣裳。
平时女帝沐浴,都是由贴身女官伺候,今晚桑酒却破例让他也跟进了偏殿。
浴池里水雾弥漫,清澈的水面上漂浮着新鲜采摘下来的花瓣,整个偏殿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桑酒张开双手,几位女官忙碌着帮她褪下了衣物。
沈拓捧着衣裳站在一旁,不知是被热气蒸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白皙的俊脸微微发红。
最后一件衣裳褪下,桑酒踩着石阶,缓缓走进了浴池。
水面上的花瓣荡开又合拢,遮住了底下的风光。
“沈公公,你上前来,朕有话问你……”
桑酒缓声吩咐了一句,又看了身旁的女官一眼。
女官当即垂头退下了。
沈拓屏着呼吸上前,迷蒙水雾中,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如白玉一般莹润光泽。
桑酒似是没注意到男人幽暗的眸色,只不疾不徐问道:“之前叫你追查的逸王余党,可有眉目?”
沈拓点点头:“从探子传回的消息来看,逸王余党盘踞在凉云州一带,还在暗中招兵买马,伺机而动……”
桑酒冷“呵”一声:“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
景朝的皇位,原是传男不传女。
可三年前,先帝突然驾崩,只有一子二女,桑酒是大公主,下面分别是二公主,三皇子。
按理说应该是由三皇子允泽继承皇位,但先帝走得太突然,没留下任何遗诏,而三皇子又只有五岁。
面对皇叔逸王的虎视眈眈,桑酒毅然站了出来,以大公主的身份继承了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