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口谕,”皇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明日,宣乌拉那拉·费扬古及其妻觉罗氏一并入宫,至寿康宫觐见。不得有误。”
“嗻。”
是夜,寿康宫。
太后正倚在暖榻上,由宫女轻轻捶着腿。听闻皇上深夜来访,她微微有些诧异,摆手让宫人退下。
皇上走进来,行礼问安后,并未像往常那般闲话家常,而是直接挥退了所有侍从。
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烛火跳跃,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皇上这么晚过来,可是有要事?”太后端起手边的温茶,轻轻拨弄着茶沫,语气平和。
皇上在太后下首坐了,目光沉凝:“儿子今日,是为了乌拉那拉氏一事。”
太后拨弄茶沫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哦?可是敦亲王查到了什么?”
“线索指向当年云氏是从乌拉那拉氏府上抱出。”皇上缓缓道,目光紧锁着太后的反应,“但费扬古之妻当年只诞下一女,并非双胎,府医亦可作证。”
太后眉头微蹙,放下茶盏:“此事哀家倒也记得。如此说来,那云氏与纯元相貌相似,竟是巧合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巧合?”皇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世上当真会有如此相像的巧合?儿子倒想起另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疑:“皇额娘不觉得奇怪吗?为何一个抱养出去的云氏,能长得与纯元那般酷似?反而纯元的亲妹妹,宜修,与纯元毫无相似之处?”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皇上此言何意?姐妹之间容貌有异,也是常事。”
“是么?”皇上目光如炬。
太后猛地抬眼,与皇上的视线撞个正着。母子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某种呼之欲出的猜测。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皇上!你莫非是在怀疑宜修的身份?简直荒谬!”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却依旧步步紧逼:“儿子并非存心疑她,可这容貌之差,绝非一句‘常事’便可揭过。皇额娘,前朝‘李代桃僵’之祸,殷鉴未远!朕清理此案时,便觉其手段之深,思之令人后怕。若……若这等伎俩并非止于前朝,而是根植于儿子枕边呢?”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若宜修身份无疑,那便是当年乌拉那拉府中,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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