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路上几经波折,抵达押切家那幢孤零零的别墅时,天色早已彻底暗沉下来。
浓重的夜色将建筑物吞没。
只有几扇窗户透出零星微弱的光,像是野兽困倦的眼睛。
因为藤井未央这个意外闯入的“外人”在场,几人极有默契地绝口不提此行真正的目的,更不可能提议去查看可能藏着中岛尸体的地方。
“哇,押切,你家客厅好大!我们就在这儿歇会儿吧?”
中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单纯来朋友家玩。
率先大大咧咧地在客厅那组看起来价格不菲却蒙着淡淡灰尘的皮质沙发上坐下,同时用眼神示意达郎看住藤井未央。
达郎立刻心领神会。
配合地拉着还有些局促不安的藤井未央,指着墙上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画开始胡扯,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真是碍眼。”
富江毫不客气地在最中间、看起来最干净柔软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似乎还想克服恐惧、试图再找机会向他献殷勤,却被达郎和中岛一左一右“热情”绊住的藤井未央,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充满厌弃的嗤笑。
押切彻自始至终都沉默着,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沉。
他没有理会众人刻意的寒暄与表演,只是默不作声地走到那台老式的厚重电视机前,手指按下了开关。
“咔滋——咔滋——”
一阵刺耳的、仿佛能刮擦人耳膜的电流噪声猛地响起,屏幕上跳动起混乱不堪的雪花点,映得整个客厅明明灭灭。
就在这令人不安的噪音中,屏幕上的雪花忽然剧烈地扭曲、拉扯,随即猛地一滞。
一个绝非正常放送频道的画面,伴随着扭曲的波纹和杂音,突兀地占据了整个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