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川不知道陆今安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顿了一下回过头，认真回答道，“对，是你。”

为什么叫他啊，他又不会，陆今安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段怀川甚至还慢下脚步等他。

一路到了办公室，段怀川坐在位置上接过陆今安手里的项目书，翻开了几页。

陆今安就站在一旁看着。

段怀川翻纸页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去旁边给陆今安推了个椅子，

“可能要讲一会，你先坐。”

“哦。”陆今安坐在椅子上，脚一蹬，带滑轮的椅子就顺着他的力道滑了过去，咣的一下，撞到了段怀川的椅子上。

陆今安没想到自己的椅子能飞那么远，整个人都局促了一下，“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段怀川退了一下陆今安的椅子，给他调整好座位后拿起笔，翻开项目书有问题的地方，

“你可以看一下，你这个地方的数据支撑不太行，太单一了，还有这里，可以再多增加一些……”

陆今安一开始还歪着脑袋听，但这东西他一点也不理解，这么高深的问题，他听着就头晕。

后来陆今安发现，听这种东西的时候闭着眼听比较舒服，于是陆今安双眼一合，咚的一下就栽到了桌子上。

段怀川余光瞥到陆今安的动作，放下笔，慌忙抬手去接。

直到陆今安的头磕到段怀川的胳膊上，他才清醒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睡觉。”

段怀川指尖蜷了蜷，一点一点收回抱着陆今安的手，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陆今安的体温，

“没事，可能我的这种讲法不太能吸引你，那不然……”

段怀川话没说完，又一位教授拿着东西走进来，身边跟着两个学生。

那位教授看见段怀川，笑道，“小段，讲课呢？一直知道你手底下都是有本事的娃娃，没想到还长这么好看。”

她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教授，资历深，人也和蔼，所以办公室的人都比较敬重她。

“嗯，”段怀川点点头，“我学生，帮他改点东西。”

那位教授从抽屉里翻出几份文件，“行，那你先改，我来拿点东西，这就走。”

我学生？等那位教授走了，陆今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不是的，”陆今安站起身来，“我不是你学生。”

“我知道，”段怀川以为陆今安说的导师的事，“张教授暂时把你给我带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也是我学生。”

“不是的，”陆今安摆摆手，又解释了一遍，“我不是裴述。”

“你不是裴述？”段怀川回过头，看了眼项目汇报人的名字，写的就是裴述，“那……”

他刚想问点什么，还没来及说出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