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仙域,核心禁地。
这里并非仙宫神阙,而是一片充斥着混沌迷雾与死寂气息的幽暗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由漆黑不知名岩石构筑的古老祭坛。祭坛之上,光线扭曲,法则凝滞。
祭坛核心,盘坐着一道身影。
沧溟域主!
混沌初界九域公认的最强者,此刻却并非俯瞰众生的姿态。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不断流动的灰色雾气,这雾气并非装饰,而是实质化的、极其浓郁的混沌法则枷锁。
这些法则锁链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体内深处延伸而出,另一端则深深扎入祭坛之下,连接着整个归墟仙域的无尽虚空根基!
锁链绷紧,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让沧溟眉头微蹙,似乎在承受着无形的巨大拉扯。
他不再是那个高踞云端的神秘域主,更像一个被钉在自身力量王座上的囚徒。
在沧溟对面,不足三丈处。
一个身影被数道同样由纯粹混沌法则构成的、近乎无形的锁链死死禁锢着,悬吊在半空。
那锁链缠绕四肢躯干,深深勒入皮肉,却诡异的没有丝毫血迹流出。
正是石昊!
曾经意气风发的时尊,青霞宗那个纯真的小石头。
此刻的他,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沾染着干涸的暗色污迹。
一头黑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线条紧绷,带着不屈的弧度。
他身上没有任何修为的波动散发出来,仿佛一个被彻底抽干了力量的凡人少年。
唯有那双透过发丝间隙露出的眼眸,依旧深邃如渊,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一丝看透虚妄的清明。
“考虑得怎么样了?” 沧溟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低沉而漠然,如同亘古不变的风刮过冰冷的岩石。
他抬起眼帘,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自由”的贪婪渴望和对眼前“猎物”的绝对掌控。
“主动放弃抵抗,敞开你的本源与我融合。到时,我便能挣脱这该死的枷锁,离开这片永恒的囚笼。”
石昊闻言,艰难地扯动嘴角,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
“呵…谁能想到?” 他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这片混沌空间回荡。
“混沌初界九域,唯一一个踏足永恒境界的无上存在,号称至高无上的归墟域主…沧溟,竟然像一只被拴住脖子的老鼠,被困在自己统治的这方鬼域里,寸步难行!”
这话语充满了讥讽,足以激怒任何一位巅峰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