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肃清王府

残烛在黄铜烛台上明灭,将肃王府书房的梁柱映得忽明忽暗。书案上铺着宣纸,墨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肃王爷指尖捻着枚白玉镇纸,目光却没落在手抄卷《皇权政要》的书页上 ,只是这书外皮却伪装成时下最流行的《城州小话》—— 窗棂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像是有人在暗处轻轻叩响瓦檐。

“王爷,卑职陈福有事禀报。”

叩门声与风声重叠的刹那,王爷的指尖顿了顿。他没抬头,只从鼻腔里发出闷声:“进。”

门轴 “吱呀” 转动,陈福躬身进来时,玄色袍角几乎要扫到地面。

他在离书案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交叠于腹前,:“王爷。”

话音未落,他眼角极快地往梁柱后瞥了瞥。这是府里最隐秘的传信口。

王爷握着镇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玉质冰凉透过皮肉渗进骨缝。他抬眼时,烛火恰好跳了跳,把瞳仁里的光映得深不见底:“来磨墨吧。”

陈福应声上前,青石砚台里还凝着半池宿墨。他拈起墨锭,墨锭在砚台里打着圈,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风声,倒成了最好的遮掩。

“一号传回消息,” 陈福的声音压得比墨痕还低,“今晨皇帝在书房问暗影卫,秦颜醒了没有。”

墨锭顿了顿,宿墨里漾开圈涟漪。

“暗影卫怎么答的?” 王爷翻书的手指突然停住,纸页被捻出道褶皱。

“回了太医的诊断,与荣太医诊断都分毫不差。” 陈福重新磨起墨,只是力道重了些,墨汁溅在砚台边缘,像滴没擦干净的血。

王爷 “啪” 地合上书卷,镇纸被他按在案上,发出声沉闷的响。烛火猛地矮下去,把他半边脸埋进阴影里:“怎么可能?莫非荣太医……”

秦颜那件事,他布了三重障眼法。先是抹换了她的身份,再买通太医院的院判做假病历,最后连秦颜住的偏院都换了三个暗卫盯着。别说暗影卫,就是府里的三等仆役,也只知道来了位重伤的远亲。

“卑职查过,太医院那边没走漏风声。” 陈福把磨好的墨汁倒进笔洗。

“倒是……” 他顿了顿,墨汁在白瓷笔洗里晕开,“齐王上周借故进府探望,在偏院外站了盏茶的功夫。”

王爷喉结动了动,没接话。睿王与秦颜的关系,就像窗纸外的霜花,看着晶莹剔透,实则一戳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