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刚漫过山尖,徐清与陈福便循着那卷羊皮诗上的字迹,踏入了这片荒寂的山谷。
脚踩在腐叶与碎石上的声响格外分明 —— 四面青山如屏,将外界的时序都挡慢了半拍,此时谷中杂草已蹿至半人高,带着未褪尽的晨露,连风里都裹着些迟来的凉意。
两人只能侧身拨开丛丛蒿草,在没膝的草木间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前行。
“徐清,你说这地方连飞禽都少见,先前又出过那些乱子,早就荒得没了人烟,真会有人把东西藏在这种地方?” 陈福左手攥着羊皮,右手用剑鞘左右拨开挡路的草茎,叶片上的露水溅湿了他的靴边。
徐清低头避开一根横生的荆棘,声音从草叶间隙透出来:“或许正因那些传言,这里才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荒弃地。越是没人愿意来,才越能藏住些别有用心的勾当,不是么?”
陈福顿了顿,剑鞘停在半空中:“你这么说,倒真有几分道理。” 他点点头,拨开草的动作又快了些。
就在这时,徐清忽然抬手示意停下。“听。” 他侧耳片刻,指尖朝前指了指,“是水流声,在前面。”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加快了脚步。草叶摩擦衣料的窸窣声混着渐响的水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溪水已在前方的草木间隙里现出身形。
溪水穿石而过,清得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几尾小鱼倏忽游过,搅碎了水面倒映的山影。
陈福刚要蹲下身掬一捧水,手腕却被徐清一把攥住。
“怎么了?” 他抬眼看向徐清,眼里带着些疑惑。
徐清没说话,只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指尖一捻便刺入水面。银针在溪水里浸了片刻,被他提起来时依旧银亮如新。“无事。” 他这才松了手。
两人这才取出水囊,蹲在溪边装满了水。冰凉的溪水溅在脸上,驱散了晨行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