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指尖叩击着案几,“哦?依你之见?” 尾音带着冷冽。
齐王膝头压着地砖,苍白脸色稍稍泛起红晕:“父皇明察,儿臣与二哥一母同胞,自幼缠绵病榻不问朝政。如今刚沉疴得愈,先是还阳草风波,如今又与这盗窃御赐典籍扯上关系。”
齐王一脸的委屈地说道。“定是有人见不得儿臣安好,欲除之而后快!还请父皇明鉴!”
皇帝摩挲着扳指的动作微顿,目光转向睿王:“可是亲眼见那贼人跃入齐王府?”
“千真万确!” 睿王蟒袍上的金线随着动作起伏,“臣弟府中侍卫一路追至齐王府墙下,见其翻墙而入后即刻布防。待儿臣赶到,与四弟府兵合兵搜查,却遍寻无果。”
御书房陷入死寂,唯有铜漏滴水声愈发清晰。皇帝忽然冷笑:“翊泽府上下数百人,难保没有吃里扒外的东西。”
齐王喉结滚动,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腰带。若急于辩驳,反倒显得心虚;可默认搜查,万一有人栽赃…… 思忖间,他突然重重叩首,额头撞出闷响,“此事关乎皇室清誉,儿臣不敢妄言。但凭父皇圣裁,儿臣愿倾尽府中之力配合彻查!”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久病的儿子果然长进了 —— 既撇清嫌疑,又将难题抛回君父手中。
他抬手挥开袅袅沉香:“你二人即刻去齐王府,务必寻回《皇权政要》。若落入旁人之手……” 话音未落,睿王与齐王已齐声应诺。
”嗯,去吧!“皇帝摆摆手示意。”儿臣告退!“说罢两兄弟起身行礼,转身退出御书房。
睿王与齐王自御书房离去后,同乘轿辇返程,二人皆心事重重。
睿王开口道:“父皇仅命你我回你府上调查,你觉得……” 话说一半,他竟不知如何继续。
齐王思维敏捷,接话道:“二哥是想说,父皇此番未派人协助我们,莫非早已知晓此事,且已有所行动?”
睿王略作思索,回应道:“四弟所言极是。只是此事关乎皇家颜面,动手之人不仅将咱们府上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还深谙朝廷之事。”
齐王接口道:“如今虽一切尚未有定论,但臣弟觉得此事定与淮王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