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自媒体的,素材发我,我来做视频扩散!”
一股来自网络空间的温暖声援力量,开始向连云港汇聚。
然而,资本的阴影并未远离。
第二天下午,王经理的助理独自来到医院,说是“提前看看环境”。他在陈院长的陪同下,看似随意地逛了逛,尤其在破旧的基础设施前停留拍照。当“路过”活动室,看到里面热火朝天的备展场面时,他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
“陈院长,这是……”助理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哦,这是病友们自发组织的艺术疗愈活动,准备办个小展览,丰富一下院内生活。”陈院长尽量轻描淡写。
助理走进活动室,目光扫过那些泥塑、泥板,扫过墙上贴着的“我们的家”标语,扫过小芳等人警惕而坚定的眼神。他拿起一张写着赵爷爷故事的小卡片,看了几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
“很有……生活气息。”他将卡片放回原处,转向陈院长,声音压低了些,“院长,有些活动,适度就好。过度渲染‘家园’、‘守护’这类情绪,可能会给后续的……合作过渡,带来不必要的阻碍和伤感。您说呢?”
小主,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陈院长脸色一沉:“这是病友们的精神寄托和康复的一部分,医院方面表示支持。”
助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但那笑容里的冷意,让活动室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他们怕了。”小芳看着助理离去的背影,低声说,手心里却捏了一把汗,“他们怕我们的故事被别人听到。”
“所以,我们更要做好!”赵爷爷用力拍了拍桌子,“让他们看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压力之下,备展工作更加紧锣密鼓。大家憋着一股劲,常常忙到深夜。小芳更是几乎住在了活动室,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第三天,一个意外的惊喜到来。
连岛当地一家关注社区新闻的小报社的记者,在直播间网友的推荐下,主动联系了医院,表示想来看看这个“特殊的展览”。同时,唐小米直播间里一位家在连云港、经营本地生活公众号的粉丝“海鸥”,也亲自来到了医院,带来了一些简单的布展材料,并表示要用自己的平台全力宣传。
希望的微光,穿透沉重的云层,照射进来。
然而,就在展览准备基本就绪,预定在次日傍晚内部预展时,深夜,一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传来——刘阿姨值夜班时,发现医院总电闸附近有可疑的踩踏痕迹,而活动室走廊的两个监控探头,不知何时,画面变成了雪花。
有人,不想让这个展览顺利开始。
夜色如墨,海风呼啸。活动室里的灯光,在空旷的走廊尽头,显得格外孤单,却也格外倔强。
小芳抚摸着冰凉的权杖,看着窗外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轻声但坚定地对围在身边的伙伴们说: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明天,我们的光,一定要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