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透过棚膜,就在泥土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林薇掀开大棚门帘时,一股湿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点闷味儿——膜内侧挂满了水珠,像缀了层碎玻璃,顺着竹竿往下滴,连刚移栽的幼苗叶子上都挂着水,有的叶尖还沾了层淡灰色的霉点,看着蔫蔫的。
“哎哟!这叶子咋发灰了?”刘婶提着喷壶跟进来,一眼就瞅见了不对劲,声音都发颤,“昨儿移栽时还好好的,咋一夜就变样了?别是要烂了吧!”
她蹲下来想碰叶子,又怕碰坏了,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林薇也蹲下身,指尖轻轻蹭过带霉的叶尖,触感发黏——是高湿闷出来的霜霉病初期!
昨天移栽后光顾着保温度,没及时通风,膜里的水汽散不出去,才捂出了毛病。
正琢磨对策,脑海里的系统机械音准时响起:【检测到棚内湿度85%,引发霜霉病风险,建议:1. 距地面60cm开设30cm见方侧通风口,配竹篾框防冷风直吹;2. 苗行间撒草木灰,吸湿同时补充钾肥,可使湿度降低30%。】
“别慌!能治!”林薇站起身,对着棚外喊,“李二哥,你家有锯子没?来帮着在棚两侧开通风口!张大爷,麻烦您带几个后生去搬草木灰,撒在苗行间!”
“哎!这就来!”李二哥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没一会儿就扛着锯子跑进来,粗手粗脚地摸着棚柱:“通风口开多大?俺看开两尺见方的,既能透气又不跑太多热气!”
“正好!”林薇点头,又补充,“再用竹篾编个框子挡在口上,别让冷风直吹苗,不然刚缓过来的苗又要冻着。”
张大爷这时也带着后生们扛着草木灰来了,袋子一打开,干燥的草木灰带着烟火气,撒在湿润的土里,瞬间就吸走了表面的潮气,土色都亮了些。
王翠花不知啥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攥着个旧笸箩,没等招呼就蹲下来帮着撒灰:“俺昨儿听张大爷说,草木灰能防烂根,俺家柴房还有两袋,等会儿再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