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丝沉重与萧索:“然而,时代的洪流无可阻挡。随着 大道逐渐退隐,天道正式诞生并开始执掌权柄,整个洪荒的根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论是我们这些秉承大道而生的 先天神魔,还是那些由大道负面孕育的 凶兽,都清晰地感知到了自身 道途的中断!”
烛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天道规则与大道根源已然不同,继续沿着旧路前行,前方已是断崖。”
“天道接替大道后,想要继续存续、变强,无论是神魔还是凶兽,都 必须放弃对大道的执着,转而适应并修炼这新生不久的 天道!”
她强调道,“唯有那些早已将自身道路走到极致、凝聚了不灭道基的 准圣 及以上存在,其道途才不至于因天道更替而彻底断绝,但也需做出调整与适应。”
“于是,为了争夺在新纪元生存的资格,为了抢占适应天道修行的先机与资源,一场席卷整个洪荒、前所未有的 惨烈大战,在 先天神魔、凶兽皇者、以及新兴的天道修炼者 这三方,乃至更多势力之间,轰然爆发!”
烛龙的声音带着血与火的回忆:“那一战,打得星辰陨落,大地陆沉,时空长河都为之断流!无数强大的先天神魔陨落,凶兽皇者被封印或斩杀,新兴的天道修炼者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洪荒的格局,也因此彻底改写。可以说,我们如今所知的洪荒历史,其真正的开端,便是源自那场决定命运归属的 ‘道争之役’!”
她的话语落下,撵车内一片寂静。
织命、句芒,乃至程墨,都沉浸在这段宏大而悲壮的史诗之中。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烛龙和望舒会对凶兽气息如此敏感与警惕,那不仅仅是宿敌,更是牵扯到大道与天道更迭、关乎自身道途存续的深刻烙印!
而这片绝域中残留的如此浓烈的凶兽气息,很可能就与那场“道争之役”有关,埋葬着某位凶兽皇者的残骸,甚至……是其不甘陨落、试图在新天道下挣扎复苏的可怕意志!
程墨的时空道果感应到,那股呼唤他的波动,在这凶兽气息的背景下,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丝,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又或者是……对抗?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绝域深处,那片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的黑暗。
“看来,我们闯入的,不仅仅是一片险地,更是一处……古老的战场坟场,埋葬着上一个纪元的秘密与疯狂。”
程墨沉声道,“都打起精神,真正的考验,恐怕就在前面了。”
玄昊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因听闻先祖“穷奇”之名而产生的些许躁动压下,更加专注地驾驭着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