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雪绒草原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受便包裹了众人。
外界的风雪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削弱了,虽然依旧寒冷,但那刮骨噬魂般的凌厉风刃却缓和了许多。
脚下不再是坚硬冰冷的冻土,而是富有弹性的、厚实的草甸,行走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踩在了一层厚厚的雪绒地毯上。
近距离观察,这雪绒草更是神奇。
每一根草叶都如同最上等的冰蚕丝,晶莹剔透,却又坚韧异常。
草叶边缘并非光滑,而是带着极其细微的、如同冰晶雪花般的锯齿结构,这能让它们最大限度地捕获空气中稀少的水分,并将其凝结成滋养自身的冰露。
无数这样的草叶汇聚成海,在黯淡的天光下,竟自身散发出一种柔和的、莹莹的白色微光,照亮了这片冰雪中的绿洲,驱散了部分阴霾。
“好奇特的植物。”句芒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丛雪绒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顽强生机与精纯的冰系灵力。
“它们并非抗拒严寒,而是将严寒化作了自身生长的力量。这种对极端环境的适应与利用,本身就是生命奇迹的体现。”
她掌心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晕,那是生命法则的波动。
周围的雪绒草仿佛受到了感召,微微向她的方向倾斜,草叶上的冰露闪烁着更加迷人的光泽,似乎在回应着这位春神的抚慰。
“看那边!”烛龙指着不远处。
只见几只雪魔兔正在草丛中敏捷地穿梭,它们的目标是草叶尖端那些凝结的、如同珍珠般的冰露。
它们并不啃食草叶,而是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卷走冰露,动作轻灵。
而在它们不远处,一只体型稍大、额生独角的“冰角貂”正潜伏着,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一只落单的雪魔兔,显然将其视为了猎物。
捕食与逃避,生存与竞争,在这片白色的草原上无声而又激烈地上演着,构成了最原始也最真实的自然法则。
更远处,一些体型庞大如牦牛,但浑身披挂着厚重冰甲,长着弯曲巨角的“冰原犎”正慢悠悠地踱步,它们所过之处,雪绒草被大片践踏,但它们似乎只啃食草根深处某种特定的菌类,对草叶本身兴趣不大。
天空中,那些冰晶巨鸟时而俯冲而下,利爪精准地抓起草丛中躲藏的小型啮齿类生物,时而又盘旋升空,发出穿透风雪的清唳。
“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