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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要在这里待一夜。
姜鹤卿就命人新搭了帐子,帐内铺着三层厚厚的地毯,柔软得仿佛踩在云端。四周悬挂着轻如蝉翼的纱帐,月光透进来时,帐内便浮动着朦胧的银辉。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纱寝衣,“阿姐,该歇息了。”姜鹤卿在榻边轻轻坐下,月光透过鲛绡纱帐,在他俊秀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伸手将姜袅袅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阿姐可是还怕?”他声音放得极轻。
姜袅袅往锦被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那白虎的吼声...现在想起来还心慌。”说着,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她没同姜鹤卿说遇到陌生人,她相信楚凌可以解决,再感受姜鹤卿会白白让他担心。
姜鹤卿眸光一软,手法娴熟地替她按揉太阳穴,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
姜袅袅舒服地眯起眼,“卿卿...”她迷迷糊糊地唤着他乳名,像小时候那样拽着他的衣袖,“别走...”
姜鹤卿浑身僵住,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唇瓣还无意识地微微嘟着,像是梦里还在撒娇。
“我不走。”他轻声应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又掖好被角。
正要起身时,却发现衣袖还被紧紧攥着。试了几次都抽不出来,又怕惊醒她,最后只得靠在榻边,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守了半夜。
姜鹤卿望着纱帐外渐亮的天色,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觉得这就是世上最安心的事。
只是...少年将军低头看着自己被攥出褶皱的衣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第二日清晨。
晨光微熹,林间雾气未散,
姜鹤卿行至新搭的帐前,忽觉一阵幽香浮动,那香气清冽如雪中寒梅,却又带着几分暖融融的甜意,在晨间的山水清气中格外鲜明。
他脚步一顿,心头莫名发紧,竟有些迫不及待地伸手掀开帐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