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不太信张角会靠这个造反......
故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说行,那是替逆贼张角翻案,日后必受天下士人的唾骂。
说不行,那是不知道天子什么意思,还也得罪了手握重兵的何方,当然,大将军又是什么意思?
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刘宏看着众人一个个装聋作哑,顿时没了耐心,瞪向站在最前面的何进:“大将军!
何方是你的从子。
你先说!
这事,你觉得可行不可行?”
何进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刘宏深深一揖,脑门上却渗出了冷汗:“陛下……这个,事关天下太平,还有天人感应的祥瑞之说,臣……臣是个屠户出身,这点学问实在是不够,不敢妄言。
这种大事,还是得问那些有大学问、懂经义谶纬的人,才能定夺。”
刘宏闻言,脸色稍缓,也觉得何进说得有道理。
奏疏里牵扯到了张角复生的祥瑞,还有天人感应的谶纬之说,
确实不是大将军能定的。
他当即对着黄门郎下令:“去!把太常刘洪,即刻宣进宫来!”
太常掌宗庙礼仪、天文历法、谶纬祥瑞,正是管这事的最高官员。
原本的太常是刘焉,刘焉担任益州牧之后,刘洪就成了新任太常。
不多时,须发雪白的太常刘洪,便匆匆忙忙地赶进了宫。
他是当朝数一数二的大学问家,精通历法、算术、天文谶纬,看完何方的奏疏,也是眉头紧锁,对着刘宏躬身道:“陛下,何方奏疏所言,核心在于张角羽化飞升的祥瑞之说,此事关乎天人感应,牵一发而动全身,臣一人不敢妄断。
臣举荐一人,蜀中董扶,此人是当世谶纬大家,对天人感应之学,无人能出其右。”
“宣董扶!”
刘洪眉头微皱。
站在一旁的蹇硕,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董扶以年老为由,辞官跟随益州牧刘焉,回蜀地老家了。
如今远在千里之外,怕是来不及宣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