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手下两条狗打起来了,你不来说话,谁来说话。
“何方这个竖子,怎么搞的!”
见状,何进也只能自己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愤怒:“陛下委他并州牧重任,让他平定匈奴之乱。
他倒好,不就是三四十万匈奴么,这都搞不好。
竟让上万匈奴溃兵窜入河东郡!
如今河东烽烟四起,百姓流离,他难辞其咎!”
这是先把姿态摆给了殿内众人看。
毕竟匈奴人进入河东郡,这个是事实。
当然,其言下之意也很明显,南匈奴有三四十万呢......何方搞不定很正常,他才多少兵。
果不其然,何进的话音刚落,司隶校尉张温便上前一步:“大将军此言差矣!”
这位曾统领三军平定凉州羌乱的宿将,是董卓的老上司。
张温很清楚董卓的秉性——当年西征羌乱,这小子就惯会自作主张,不听指挥、战败甩锅。
如今这副做派,和当年如出一辙。
没错,张温从没有觉得没有彻底平定羌乱是自己的锅,绝笔的是手下有人不听指挥。
如今既有机会落井下石,又能向同为南阳人的大将军何进示好,何乐而不为呢。
“大将军此言差矣。
诚如大将军所言,南匈奴几乎举族叛乱,部众超三十万。
并州牧何方原本上奏,斩杀叛首三四万,收编降众二十万。
余下溃散逃走的,本就有好几万,且多是骁勇善战的青壮勇士。
这事也曾告知董河东。
而且冠军侯麾下可战之兵不过万余,陛下又亲下诏书,明令州牧不得跨州作战。
他自然不能率军入河东追击,这事如何也不能能怪到他的头上。”
刘宏的脸色瞬间沉了些,那道“州牧不得跨州作战”的诏书,正是他亲口应允、尚书台颁行的。
张温这话,无异于当众点破了他的决策疏漏。
他不好发作,只能看一眼身侧的张让,把火往这老宦官身上引,问道:“尚书台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