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风混合着吉普车残骸蒸腾出的机油焦糊味,在夜巷里弥漫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阿龙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锐利地扫过陈云故作镇定的脸,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深处。
“南海一号?”阿龙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刻薄的冷笑,手指隔空点了点陈云的胸口,“少跟我来这套!你当安全部门是摆设?惠湖那笔‘意外横财’,资金量从银行出来又流回你名下几家刚起步的厂子,就你那点洗白手段,在数据库里亮得跟灯塔似的!你以为瞒得过谁?”
陈云心头剧震,脸上维持的平静瞬间凝固。阿龙的话像根钢针,精准刺破了他勉强维持的防线!
“司徒敬!”阿龙声音压低,却字字如惊雷炸在陈云耳畔,“那个跟你接头的掮客,在缅北线已经挂了号的国际文物走私中转人!半个月前,他账号上分批走了八千万,最终流向是惠湖三个不同的私人游艇租赁公司的空壳户头!再通过复杂的离岸对冲汇入你新开的境外建材商账户!干净吗?我的人三天就厘清了!”
他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陈云身上那股绷紧的警惕:“还有那些被端掉的黑龙会据点,密室保险柜清点出来的古玩赃物清单里,就有你送去竞拍的那批‘来历不明’的明清单色釉!真当国安的情报网是筛子?”
陈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利用游艇租赁对冲、境外建材贸易洗钱……层层嵌套的设计在专业级别的力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沈家的影子是否知情?还是说沈老一直默许,只等他真正捅破天时才会出手兜底?
“那个叫司徒的掮客,后来被发现淹死在自己游艇浴缸里。手法干净利落,溺水假象做得几可乱真,要不是尸检发现微量神经毒素残留……”阿龙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你猜……这笔账,英国那边的‘朋友’会不会算你头上?他们损失的可不止一个间谍网!是上百年的布局!再加上沉船里的黄金……呵,‘上帝之矛’只是开胃小菜!”
就在这沉重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刻——
滴!滴!滴!
阿龙腰间加密对讲机传出三声短促尖锐的蜂鸣!这是最高级别应急信息的提示!
他神色陡然一变,迅速抓起对讲。
“……确定?!哪个拍卖行?……伦敦塔桥?!知道了!立刻行动!目标保护级别上调至‘绝壁’!”
放下对讲,阿龙脸色铁青,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怒!
“小陈,听好!”他声音如同淬冰的铁,每个字都沉重得砸向地面,“刚刚截获最高密级国际线报——溥杰名下‘皇家遗产’拍卖行放出风声,下月初伦敦塔桥专场拍卖压轴拍品之一,是《宋摹本顾恺之女史箴图》!”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