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白龙江瞠目结舌,差点咬到舌头,“这……这是老严家藏的‘硬货’?!”
更令人心惊的收获发生在正午。
在一间墙壁摇摇欲坠、已经无人问津的破败祠堂一角。黄东正仔细清扫着一排腐朽开裂的龛柜。多数空无一物,满是虫粉和鸟粪。当他清理到最靠墙、被一道巨大裂缝斜斜贯穿的低矮隔断龛时,里面塞满的破砖和尘土几乎掩盖了一切。黄东耐着性子一点点清理。当他把最后一块青砖拿出龛洞,手无意间触碰到龛壁底部时,指尖却传来一种异乎寻常的冰冷坚硬的触感,而非朽木的软烂。他心中一动,扒开厚厚的积尘和碎屑……
一个巴掌大小、四四方方、通体乌沉沉的铁疙瘩露了出来!材质非铁非石,入手冰冷得诡异。铁匣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或锁扣,浑然一体,只在正中央镶嵌着一个微凹的、色泽比周围金属稍浅的圆形凸钮。
黄东把它递给陈云。陈云入手一沉!丹田深处,《秘藏心鉴》的真炁竟似被铁疙瘩内蕴含的某种气息微微引动,自发流转快了几分!他将手指按上那个冰冷的金属凸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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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咔嚓!
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铁疙瘩内部的震荡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声同时响起!整个匣子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极其细密、以凸钮为中心旋转扩散的……类似八卦的暗纹!那纹路极其古老、玄奥,带着一股冰冷神秘的意蕴,闪烁了一下,便迅速隐没!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这盒子……有古怪!”陈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不是机关……像是一种……封印?!”
第三天,重点转移到一户靠近村尾、相对还算完整的四合院——严海山留下的主宅。
气氛与前两日热火朝天的“淘金”截然不同,这里是严海山的“老巢”,也是陈远心底深处的疮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重。陈远面色阴郁,几乎不说话,只是沉默地一件件挪开蒙尘的桌椅板凳。
在一间空荡的书房,陈远清理着一面半塌的书架背面。腐朽的木架倒塌后,墙根下露出半个被压得变了形、沾满蛛网的樟木盒子。他麻木地将碎裂的樟木残片拂开,里面散落出一堆发黄发脆的线装账本残卷和几封信札。
陈远随手拿起一封封皮印着大东电报局戳记、地址写着“香港德辅道中昌隆行严”的信。拆开,抽出里面同样是质地脆弱的信纸。
“海山吾弟钧鉴:暌违日久,闻粤中动荡,兄心忧煎。近日与南洋客商谈及一宗秘宝……有清内廷流落《九龙戏珠纹掐丝珐琅转心瓶》一件,成对无盖‘太平有象’铜摆件一座,皆绝品……索价奇昂,然奇货可居,弟素识此道,若有意可亲赴港一晤,兄代为引荐……兄昌平 民国十五年冬”
太平有象?九龙戏珠珐琅瓶?
陈远猛地一激灵!他想起父亲严大海生前曾有一次醉酒,抱着那只他极为珍视的白玉蝉瓶,眼神迷离地反复嘟囔过“要去找真正的大象……真正的龙……”莫非就是这信里所说的东西?他立刻将信纸递给旁边的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