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依旧惨白,照在“金雕”巴图那张沟壑纵横、此刻却毫无血色的脸上。他闭着眼,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陆野再次走进审讯室,这次他没有带卷宗,也没有带记录本,只是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枚漆黑的骨印和那本以金丝镶嵌的皮革典籍的清晰照片。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巴图身边,将证物袋轻轻放在审讯桌上,正对着巴图的方向。
“认识这个吗?”陆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巴图依旧闭着眼,仿佛入定。
陆野也不催促,只是用手指点了点证物袋里那张典籍封面的特写照片,那个核心为眼睛的复杂鹰隼龙形符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们在龙纹木箱的暗格里找到的。”陆野缓缓说道,观察着巴图的反应,“‘黑云’的法印,还有……这本记载着你们教派核心秘仪的法典。对吗,‘护法’?”
当“护法”和“法典”这两个词出口时,陆野敏锐地捕捉到,巴图那如同枯树皮般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的呼吸,似乎也紊乱了半拍。
有戏!
陆野心中一定,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后退一步,坐回了审讯桌后,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为了守护这些东西,你们不惜杀人越货,潜伏半个多世纪。冯劲松因为愧疚隐姓埋名,赵志军为了追查真相变成复仇的疯子,石根生为了偏执的守护成了连环杀手……还有兰州的那个马万山,若羌的‘老刀’,那么多条人命,就为了这几件死物,值得吗?”
巴图依旧沉默,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并非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