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就被姬延锁喉按在案上,三棱刺抵住后颈。王龁的笔尖在竹简上划出长长的墨痕,墨汁溅在“棘蒲攻城计”几个字上。
“别乱动。”姬延的声音像冰碴子,“文书,还是命?”
王龁僵着身子,余光瞥见亲卫们在翻箱倒柜,把竹简往麻袋里塞。他忽然笑了:“你是周室的人?姬延?”
姬延挑眉,没否认。
“早听说周天子换了个人似的,”王龁的脖颈被勒得发红,却透着股悍匪气,“能把白起的粮道摸得这么清,本事不小!”
“彼此彼此。”姬延拽过他的头发,迫使他看向帐外,“你看,你的前营烧起来了,后营跑不了,中营……”他指了指被亲卫们捆成粽子的卫兵,“也姓周了。”
王龁的脸瞬间涨紫,却梗着脖子:“你敢杀我?白起将军不会放过你!”
“杀你?”姬延笑了,笑声在帐内回荡,带着点特种兵特有的冷硬,“太便宜你了。”他冲亲卫使个眼色,“把他舌头割了,扔去喂韩军的狗!”
王龁瞳孔骤缩,挣扎着嘶吼,却被亲卫死死按住。姬延转身继续翻找文书,指尖扫过一卷标着“太行山道布防图”的竹简,眼睛一亮——这才是他真正要找的!
“陛下!火快烧过来了!”史厌在帐外喊,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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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延将布防图塞进怀里,最后看了眼瘫在地上的王龁(舌头被割了半片,说不出话只能呜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告诉申不害,人给你留着,粮……我们拉走三成!”
亲卫们扛着麻袋往外冲,姬延断后,临走时将火折子扔在帐幔上。火舌舔上丝绸的瞬间,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次任务——也是这样火光照亮夜空,队友拍着他的肩说“回家就升职”。
*** 棘蒲城头,申不害看着满载而归的周军,下巴都快掉了。麻袋里倒出来的不仅有粮草、文书,还有十几个秦军小吏,个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张二牛正唾沫横飞地讲“陛下怎么用三棱刺抵住王龁脖子”,李狗剩在一旁补充“那老小子吓得尿裤子了!”
姬延把太行山道布防图铺在案上,申不害凑过来,越看越心惊:“我的天……这是秦军最隐秘的运兵道!你怎么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