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延刚将秦国布防图收好,史厌就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闯了进来,甲片上还沾着晨露:“陛下,刚从秦国商队里截获的,看火漆是穰侯魏冉的印!”
姬延指尖捻开火漆,信纸粗糙的边缘刮过皮肤,上面的字迹却锋利如刀——“嬴稷私调死士之事已泄,速将宜阳粮囤付之一炬,嫁祸周室”。
“好狠的手段。”姬延将信纸拍在案上,指节泛白,“魏冉这是想借刀杀人,既除了嬴稷这个隐患,又能拿‘周室焚粮’当借口攻我宜阳。”
史厌凑近一看,眉头拧成疙瘩:“那现在怎么办?粮囤里还堆着过冬的粟米,要是烧了,宜阳百姓得饿死一半!”
姬延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宜阳西郊的粮囤位置:“魏冉要烧粮,定会派死士混在秦国商队里动手。史厌,带亲卫营换上秦商的衣服,把城西那队‘商队’给我盯紧了——记住,只看不动,等他们动手再抓活的。”
“明白!”史厌转身就走,甲胄摩擦声里带着急切。
姬延又叫住他:“带三十块肥皂。”
史厌一愣:“陛下?”
“秦国死士贴身藏火折子,肥皂沾了水滑不溜丢,能卸他们的力气。”姬延眼中闪过冷光,“抓活的,我要让他们亲口说出来是谁指使的。”
史厌眼睛一亮:“陛下高招!”
亲卫营刚出发,宜阳令就匆匆求见,手里捧着个陶罐,脸色发白:“陛下,刚在粮囤附近的草垛里发现这个,里面是硫磺和硝石的混合物!”
姬延打开陶罐闻了闻,硫磺味刺得鼻腔发疼。他将陶罐递给侍卫:“去查最近三天进出宜阳的秦国商人,尤其是带了‘货物’却迟迟没卸货的。”
宜阳令擦着冷汗:“已经按您的吩咐盘查过了,有三个商队说要等‘货主’,在城西客栈住了两天,形迹可疑。”
“盯紧他们。”姬延走到门口,晨光正落在宜阳城头的“周”字旗上,“告诉百姓,就说例行防火检查,让他们暂时避开西郊粮囤,免得误伤。”
等宜阳令退下,姬延转身对老兵赵伯道:“带二十人去粮囤外围挖防火沟,深三尺,宽五尺,用湿沙土填实。”
赵伯迟疑道:“陛下,这得动用上百人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