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阵弩法……”史厌犹豫着问。
“教。”姬延打断他,拿起韩国使者带来的毒箭,“让韩国铁匠现在就开工,给咱们的强弩加淬钨铁,今晚就得用。”
使者没想到这么顺利,磕头如捣蒜,被赵二架着出去时还在傻笑。姬延重新铺开舆图,指尖点在函谷关西侧的山谷:“秦军左营地势低,今晚必会有暴雨,雨水能盖住脚步声。赵二,你带第一组,用湿布裹住马蹄,三更准时点火。”
赵二领命而去,姬延却拿起那支毒箭,对着日光端详——箭头的弧度有些眼熟,像极了他前世在特种兵训练营见过的三棱军刺,伤口难缝,流血不止。
“史厌,”他突然开口,“你说秦武王会不会用同样的毒箭?”
史厌刚要回答,帐外突然响起喧哗,一个浑身是泥的士兵撞了进来,手里攥着半片秦军甲胄:“陛下!秦军动了!右营的骑兵正在集结,看方向是冲咱们的铁匠营来的!”
姬延猛地站起身,强弩“哐当”立在地上:“来得好!赵二,把火折子给我!”
他掀帘而出时,亲卫营已列好阵型,三百张强弩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秦军的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领头的将领举着长戈嘶吼,甲胄在夕阳下闪着金光——正是秦武王的亲弟弟,嬴稷。
“姬延!纳命来!”嬴稷的长戈直刺过来,姬延却侧身避开,抬手扣动强弩扳机。“咻”的一声,毒箭擦着嬴稷的脖颈飞过,射穿了他身后骑兵的咽喉。
“秦军的皮甲,果然挡不住这毒箭。”姬延冷笑,挥手示意亲卫营变换阵型。三百张强弩分成三排,前排跪地射击,中排半蹲,后排站立,箭雨如蝗虫过境,秦军骑兵瞬间倒下一片。
嬴稷没想到对方箭法如此刁钻,慌忙调转马头想退,却被姬延追上。两人的兵器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中,姬延突然压低身子,强弩抵住嬴稷的腰侧,毒箭“噗”地射入——不是要害,却足够让他失去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