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骜的喉结滚了滚,帐外突然传来箭响,紧接着是亲卫的吼声:“有刺客!保护陛下!”
姬延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射来的冷箭,青铜剑“仓啷”出鞘,剑锋贴着蒙骜的脖颈划过,削断了对方一缕头发:“看来有人不想让咱们好好谈啊。”他看了眼钉在帐壁上的箭——箭杆上刻着“魏”字。
“是庞涓的人!”蒙骜又惊又怒,他竟忘了庞涓在魏军中还有死士。
“现在信了?”姬延收剑回鞘,“你的人忙着平叛,我的人帮你护着大营,咱们两清。”他冲帐外喊,“柳平,把粮草点清楚,押回函谷关!”
蒙骜眼睁睁看着周军押着粮草离开,拳头捏得发白——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可帐外的哗变和那些帛书,容不得他不认栽。直到姬延的背影消失在营门口,他才嘶吼着拔剑砍向魏冉的囚车:“废物!”
姬延坐在粮车旁,嚼着赵二递来的干饼,听着身后秦军大营的厮杀声——庞涓的死士和蒙骜的亲兵打了起来,乱得像锅粥。“把庞涓的囚车解开半道放了。”他突然道,“告诉庞涓,就说蒙骜要杀他灭口,是我‘救’了他。”
赵二瞪大眼:“放了?那不是放虎归山?”
“放只受伤的老虎去咬狼,总比咱们自己动手省力。”姬延拍了拍粮车,五千石粮在晨光里泛着麦香,“再让暗哨跟上他,看他往哪跑——魏王要是知道他私通秦军,保管比咱们更想杀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队刚进函谷关,就见周伯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举着封信:“陛下!韩国送来的急信,说……说秦军攻了宜阳,韩王请咱们出兵帮忙!”
姬延拆开信,韩王的字迹抖得像筛糠,说秦军白起部昼夜攻城,宜阳快守不住了。他突然笑了——白起终于要出场了。“柳平,带两千人,备足强弩,跟我去宜阳。”
“啊?咱们刚从秦军大营脱身,又去碰白起?”赵二急了,“那可是白起啊!”
“白起怎么了?”姬延翻身上马,青铜剑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砍人用刀,咱们射人用弩,谁怕谁?”他回头看了眼函谷关的城楼,“告诉守关的,把魏冉看好了,等我回来‘送礼’给秦昭襄王。”
亲卫营的马蹄声踏碎了晨雾,两千人的队伍里,每辆粮车都藏着改良过的强弩,箭匣里的箭头上,还沾着昨夜新淬的毒液。姬延知道,宜阳这一仗,不只是帮韩国,更是给白起递个话——这天下,早不是秦国说了算的。
快到宜阳时,前方突然冲出队韩军,领头的将军滚鞍下马,战袍上全是血:“天子!您可来了!白起那屠夫……他挖了地道,快摸到内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