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樗里疾猛地站起来,拐杖在地上戳出个坑,“卸甲等于束手就擒,你当我是傻子?”
“那就没得谈。”姬延将地图扔回给他,转身就走,“史厌,传令下去,准备火油,今晚咱们把秦军大营给掀了。”
“等等!”樗里疾咬着牙喊住他,“卸甲可以,但我要留三百亲卫带剑护卫,否则免谈!”
姬延回头时,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一半在阴影里,一半亮得刺眼:“一百人,最多一百人。而且得是我指定的人——那些胳膊上有刺青的,一个都不能留。”他记得前世在特种兵训练营学过,秦军精锐会在胳膊上刺部队番号,那些人都是死士。
樗里疾瞳孔缩了缩,显然没想到姬延连这个都知道。他沉默半晌,终于点头:“成交。但如果我军在周境少了一根头发,崤山以西的周人后裔,就等着陪葬吧。”
“彼此彼此。”姬延寸步不让,“要是我的人少了一个,你带来的这些‘献礼’,就得变成秦军的坟头碑。”
谈判定在三日后的崤山隘口。姬延提前让人在两侧山崖上埋了炸药——那是他用硝石和硫磺自制的简易爆破装置,威力虽比不上现代炸药,对付古代军队绰绰有余。
史厌看着他检查引信,忍不住问:“陛下真信樗里疾会守约?我总觉得不对劲。”
姬延蹲下身调整引线长度,手指动作精准如外科医生:“信他才有鬼。看见崖顶那棵歪脖子树没?”他指向高处,“让老陈带五十人守在那,只要秦军有异动,就把石头推下去。”
三日后,崤山隘口。秦军果然按约定卸下盔甲,一百名亲卫佩剑站在樗里疾身后,个个眼神警惕。姬延带着同等人数的亲卫守在隘口另一侧,双方中间隔着三丈宽的空地,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
“陛下倒是坦荡。”樗里疾看着崖壁上未加掩饰的守卫,语气复杂。
“比起玩阴的,我更喜欢明着来。”姬延按住腰间短刀,“过了这隘口,往前五十里就是东周国界,祝大人一路顺风。”
樗里疾冷哼一声,转身挥手:“开拔!”
秦军开始有序通过隘口,甲胄堆在路边像座小山。就在最后一批秦军即将通过时,姬延突然瞥见一个士兵弯腰系鞋带的瞬间,胳膊上露出半截刺青——那是秦军王牌部队“锐士营”的标记,根本不在他允许的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