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后半夜,富丁揉着酸痛的胳膊进来:陛下,都准备好了。旌旗做了二十面,肥皂堆了半间屋......就是亲卫们实在撑不住了,能不能......
不能。姬延递给富丁一块干粮,你带一半人去休息,两个时辰后换班,继续练。
他自己则提着剑,在宫里巡查。月光下,太庙的轮廓肃穆庄严,九鼎就供奉在大殿里,那是周室最后的尊严。
先祖在上,姬延对着太庙方向拱手,明日不管秦武王耍什么花样,我姬延定保九鼎不失。若有闪失,愿以死谢罪。
第二天一早,洛邑城外就传来了马蹄声。秦武王带着三百亲卫,在樗里疾的陪同下,耀武扬威地进了城。
秦武王生得五大三粗,穿着黑色铠甲,腰间的剑几乎有常人的两倍长,走路时虎虎生风,眼神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姬延呢?怎么不来接驾?秦武王在宫门外勒住马,声音像打雷。
樗里疾在一旁阴恻恻地笑:陛下,周天子怕是吓得躲起来了吧?
就在这时,宫门一声开了。姬延穿着天子朝服,手持圭板,缓步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二十个亲卫,虽然人数少,却个个昂首挺胸,手里的旌旗迎风招展,上面绣着字,倒也有几分气势。
秦王远道而来,寡人有失远迎。姬延的声音平静无波,既不行礼,也不卑不亢。
秦武王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姬延。这就是那个债台高筑的周天子?看起来......倒有几分骨气。
废话少说,秦武王翻身下马,寡人要观九鼎,带路。
九鼎乃周室先祖所铸,象征天下九州,观鼎需行大礼。姬延侧身挡住去路,秦王若要观鼎,需先拜太庙,祭先祖,否则......恕我不能从命。
樗里疾立刻跳出来:姬延!你敢刁难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