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之上,李密暗藏刀斧手,席间故意拿出一把好弓让翟让观赏。
翟让毫无防备,低头拉弓之际,李密一声令下,刀斧手一拥而上,当场将翟让斩杀。
混乱之中,翟让的亲信纷纷被杀,徐世积也被乱军砍伤,险些丧命。
单雄信作为翟让旧部,当时也在宴席之上,亲眼目睹了这场血腥的杀戮。
他心中震惊,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李密势力已成,身边亲信众多,自己若反抗,只会落得和翟让一样的下场。
为了保全性命,也为了手下数千将士,单雄信只能强忍悲痛,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李密的谋士房彦藻,认为单雄信不忠不义,建议将其处死,以绝后患。
但李密爱惜单雄信的勇猛,知道他是难得的将才,杀之可惜,便力排众议,将其留用,依旧让他担任左武侯大将军,统领旧部。
李密本以为,此举能安抚单雄信,让他死心塌地为自己效力。
可他不知道,翟让之死,已经在单雄信心中,埋下了仇恨与失望的种子。
单雄信重情重义,翟让是他的旧主,对他有知遇之恩,李密设计诛杀翟让,手段阴险狠毒,让他彻底看清了李密的真面目。
他心中对李密充满了不满与怨恨,瓦岗寨的兄弟情谊,从此荡然无存。
只是为了手下将士,他暂时隐忍,未曾发作。
经此一事,瓦岗寨内部人心涣散,旧部与李密亲信之间矛盾重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凝聚力,为后来的败亡,埋下了致命隐患。
此后,李密行事更加骄横,猜忌心越来越重,对单雄信等旧部处处提防,不再信任。
单雄信在瓦岗寨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寒心。
公元618年,宇文化及在江都弑杀隋炀帝杨广,率领十万叛军北上,企图抢占洛阳。
此时,李密正率军围攻洛阳的王世充,双方僵持不下。
王世充见宇文化及北上,便心生一计,假意归顺李密,劝说李密先攻打宇文化及,自己愿意提供粮草支援。
李密果然上当,放松了对王世充的警惕,率领瓦岗军精锐,与宇文化及展开激战。
这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瓦岗军虽然击败了宇文化及,但自身也伤亡惨重,精锐尽损,士气低落。
而王世充则趁机休整兵马,整顿军备,实力大增。
同年七月,王世充趁着瓦岗军疲惫不堪、毫无防备之际,突然发动袭击,与李密在偃师展开决战。
此时的瓦岗军,精锐尽失,士气低落,根本不是王世充的对手。
战斗打响后,瓦岗军节节败退,很快便溃不成军。
单雄信奉命率军驻守偃师,见李密大势已去,又想起之前翟让被杀的仇恨,心中彻底对李密失望。
他没有率军救援李密,反而按兵不动,坐视李密兵败逃亡。
最终,李密惨败,仅带着几千残兵逃往长安,投奔李渊,曾经威震中原的瓦岗军,就此土崩瓦解。
瓦岗军败亡后,昔日的兄弟将士,纷纷离散,各寻出路。
秦琼、程咬金等猛将,先后投奔李唐,成为李世民麾下大将。
徐世积则收拢瓦岗残部,固守黎阳,后来也归顺唐朝。
而单雄信,却做出了一个与所有人都不同的选择。
他没有投奔李唐,而是率领自己的部众,投降了占据洛阳的王世充。
这个选择,在很多人看来,不可思议,甚至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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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当时李渊已经在长安称帝,建立唐朝,势力强大,天下归心,而王世充不过是割据洛阳的一方军阀,势单力薄,难成大器。
可单雄信有自己的考量。
一方面,他与李密结下死仇,李密已投奔李唐,他若归唐,必然会被李密针对,难以立足。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民间传闻,李渊父子曾误杀单雄信的兄长,两家结下世仇。
单雄信性格刚烈,重情重义,兄长之仇,不共戴天,他宁死也不愿投奔仇人麾下,屈膝苟活。
此外,王世充对他极为敬重,封他为左骁卫大将军,还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他,让他成为洛阳驸马,手握重兵,地位尊崇。
于情于理,单雄信都没有理由投奔李唐,只能选择效忠王世充,与李唐为敌。
单雄信投降王世充后,成为洛阳政权的核心大将,深受王世充信任与重用。
王世充为人阴险狡诈,心胸狭隘,虽有野心,却无治国之才,在洛阳统治期间,严刑峻法,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
但单雄信对此毫不在意,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对抗李唐,守护洛阳,报兄长之仇。
他在洛阳期间,整顿兵马,操练士兵,打造兵器,积极备战,随时准备迎战前来进攻的唐军。
公元620年,李渊派秦王李世民率军东征,攻打王世充,开启了统一中原的关键之战。
李世民智勇双全,用兵如神,麾下猛将如云,秦琼、程咬金、尉迟恭等皆为当世猛将,唐军势如破竹,很快便逼近洛阳,将洛阳城团团包围。
面对唐军的围攻,王世充惊慌失措,整日忧心忡忡,唯有单雄信,临危不乱,主动请缨,率军出城迎战。
此时的单雄信,已是四十岁左右,历经多年战火,更加沉稳老练,武艺也愈发精湛。
他身披铠甲,手持标志性的金顶枣阳槊,骑上宝马,每次出战,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依旧是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飞将”。
在与唐军的多次交战中,单雄信表现极为勇猛,多次率军击败唐军,斩杀唐军将领,给李世民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其中,最惊险、最传奇的一战,发生在榆窠之战。
当时,李世民率军在榆窠一带巡视,探查敌情,身边仅带少数护卫,与大部队脱节。
单雄信得知消息后,认为这是击杀李世民、扭转战局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