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

袁阳的回答简短，甚至没有附加多余的语调，转身要走。

沈清源的笑意从他脸上消失。

目光从折扇表面移开，落在袁阳的侧脸。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表哥，可是云峦域青年一代第一高手沈重。”

“别说小爷我欺负你，这里有十块下品灵石，识趣的话，乖乖把那块石头交给我。”

“否则，别说是你这样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散修，就算是宗门弟子，小爷也让你走不出这中天战堡。”

他说话时“第一高手”四个字的音调拉得比周围更长，他身后的两名灰袍修士同时上前了一步，身形不高，但气息稳定而凝实。

分神期，两道分神期气息同时锁定了袁阳的方向。

初九在前方约十步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她的身位在感知到那两道气息的瞬间已经完成了偏转，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叶之修和赵龙也同时停下了步伐。

街道上的行人在那片刻间出现了短暂的空隙，那些人流在沈清源亮出身份并让身后两人迈步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散开了一圈。

让出一片直径数丈的空地，像是一片被人为清出的浅滩。

“我再问你一次……”

“那块石头，你卖不卖？”

沈清源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威胁，折扇已经合拢握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袁阳看着沈清源和他身后那两名分神期修士，目光依然平静。

“不卖。”

“刚才已经问过一次了，你似乎耳朵不好使。”

沈清源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的身形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猛然前探，手掌一伸，直接向袁阳腰间储物袋的方向探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笃定的惯性，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行为。

他没能碰到那只储物袋。

袁阳侧身一步，沈清源扑空的同时，那个年轻修士的身形短暂地失去平衡，前倾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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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步倾斜的时间极短，但在那道倾斜发生的同一瞬间，袁阳的右肩已经向前送出，肩头的力道精准地顶在沈清源肋下一寸。

那力道看起来不大，却让沈清源的身形向后退出数步，双脚连续在地面上点了几下才勉强停住。

玉佩撞中晃荡了一下，在胸前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大胆，你居然敢动手？”

沈清源稳住身形后声音猛然拔高，目光中带着一种错愕与愤怒的复杂混合。

折扇的扇骨已经被他的指力压出了轻微的形变，扇面的边缘出现了几道极细的折痕。

带着明显的气急，连先前那点故作从容的姿态，也在身形摇晃中卸去了大半。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一个无名散修，也敢在云峦域的地盘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