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九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觉一个人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脑子嗡嗡作响，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她没有去找任何人，而是径直回到了基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里。

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周觉把自己扔在床上，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孙九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我们成为敌人的机会，可太多了。”

“你以后觉得蓝星这个小池塘太浅，容不下你这条真龙，想要叛出蓝星，你说，到时候我们算不算敌人？”

“你在蓝星每次渡劫，用天劫劈你的时候……我们算不算敌人？”

这些话听起来像威胁，可周觉仔细回想孙九畴当时的语气，那里面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种……调侃和提醒。

他像一个棋手，在有意无意地，向她展示棋盘的全貌，甚至还指了指几个可能出现的死局。

他没有强迫，没有命令，甚至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把问题一个个抛了出来。

周觉坐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她需要冷静。

孙九畴，或者说蓝星天道的态度，是目前所有问题的核心。

从他之前的种种行为来看，他乐于见到华夏变强，乐于见到整个蓝星的文明等级提升。

但，他如果是蓝星的天道，不应该对所有国家一视同仁吗？为什么独独在帮助华夏？还是说，只是恰巧在帮助华夏？

不对！天道是华夏神话体系里的至高者，西方的神话体系，似乎没有天道，而是众神。

那么问题又来了，化神神话体系里，除了天道以外，更正统的似乎也是众神，而掌管雷电之力的，是雷公电母。

如果是雷公电母，那么他帮助华夏，就说得过去了，但，他为什么不直接出手？

周觉想起了在苍云界，老树前辈和聆海兽说过的话，天地意志有其规则，无法轻易干涉具体事务。

孙九畴能化为人身，行走于世，或许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他的修为一直不高。

想通了这一点，周觉心里那股烦躁感，慢慢平复下来。

孙九畴不是敌人，之前他说那句话，还以为孙九畴会有和华夏立场不合的时候，但今天听他的意思，他说那话，反而是担心她叛出蓝星，那没事了，她不可能叛出蓝星，更不可能叛出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