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重复这句话。终于，他放弃了，向后靠在灌木丛里。几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跛脚踩着泥水穿过树林。

“你在干什么？” 基特厉声问。她用作拐杖的带鞘剑沾满了泥，几乎像根泥棍，“你是傻子吗？”

塔加把头埋在双手里。

她气得用唯一完好的手去擦裤子上的泥，结果越擦越脏。“害得我跑出来。” 前女战士低声骂，“该死的野孩子，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们收拾。”

“对不起。”

这句道歉只让她更火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别再给我们添该死的麻烦。穿越内陆把你这个孤儿捡回来 —— 一分钱没要 —— 你报答我们的方式就是给我们惹事。你觉得这样对吗？”

塔加依旧用胳膊挡着脸。“不对。”

基特用残缺的手掌撑着站起身。“你有什么用？” 一个扭曲的笑容爬上她的脸，“可你还能去哪儿？你就该死地困在这儿，” 她恶毒地笑，“浪费我们的时间，浪费我们该死的神。”

一阵突然的抽泣撼动了少年。

看到他的眼泪，基特脸颊上的疤痕扭曲，笑容变得更加凶狠。“笨得要死、大字不识、手无缚鸡之力、一无是处的小杂种，要是你的兄弟姐妹还活着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话说到一半，年轻女人突然呛住。她弯下腰，盯着泥浆，然后剧烈呕吐。直起身时，基特看上去像是横穿了整个大陆，直到双脚磨得血肉模糊，再也走不动一步。

像是看见了幽灵。

可她没有。那只是她自己。

“对不起。” 基特低声说，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搞砸了。我烂透了。”

塔加没有把脸露出来。

女人用残肢捶着自己的头。“没用的蠢货。” 她喃喃自语，“待在这儿。我去找人。”

基特离开了，在树林里咒骂、嘶喊，直到消失。她走后，塔加压抑的哭声变得更响。雨水在叶子上积成水滴，落在他脸上。他没有说任何话，没有智慧的感悟，只有眼泪。

基特再次出现时，眼神四处躲闪，不敢看身边的人：马琳、罗尼，还有 —— 不知怎么也来了的 —— 那对双胞胎，狗跟在后面。班快步跟在他们身后，塔加再次把脸埋进手里。

马琳和罗尼跪在灌木丛外，班小心地把塔加扶出来，一路轻声安抚。萨什望着他，达什和基特则在人群外围尴尬地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