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好几年,才弄明白该如何解读这份额外的感知,” 我语气坚定,“花了好几年,才将感受到的一切与周遭的世界对应起来。他绝无可能在短短几周内做到。”
“可……”
我扶住少年的肩膀,弯下腰,让视线与他平齐:“你得救这些人,塔娅。能帮我这个忙吗?”
尽管眼中满是恐惧,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转向畸变者:“罗尼?”
巨人低头看向我,也点了点头。
“…… 豺狼也在堡垒里,” 我告诉他们,“基特的母亲。你们一定要避开她。”
罗尼的手指蜷起,比了个疑问的手势。
“…… 你们到了屋顶就知道了。总之 ——”
楼下的争执被另一个声音打断:“盖尔,这不是我们说好的。”
我低头透过玻璃地板看向餐厅,一个高大的黑影推开守卫走上前 —— 是盖娅,那个我早些时候交谈过的伯劳之血女人。
盲眼贵族不以为然地摇头:“你还能指望我怎样?”
“不该把谈判彻底搞砸,” 她低吼道。
“你知道我本就情绪不稳 ——”
“我以为你能更好地控制自己 ——”
“你难道指望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无视我所有的反提案,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 年长的女人执意道,“根本没必要诉诸暴力。”
“我本不想这样,盖娅,” 男人的声音低沉,坚定的语气下藏着一丝脆弱,“但我有能力 ——”
“你必须牢牢控制住自己,” 盖娅语气坚决,“事情还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可如果你继续这样,任何形式的联盟都将化为泡影。” 她皱起眉,“我现在要走了,明天再来。”
亨里克侧过脖子看着她:“你就这么丢下我们?”
“你们和他动手,只有死路一条,” 伯劳之血轻声道,“我不会拦着你们,但也不会白白送命。”
“盖尔只会越来越疯狂,” 亨里克坚持道,“渡鸦之血都是这样。”
她微微颔首 —— 不知是表示认同,还是道别 —— 随后缓缓退出了餐厅。她离开后,空气中的紧张感愈发浓重。盖尔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一只手摊开举在头侧,另一只手松弛地伸着,带着蓄势待发的凶狠。守卫们紧张的挪动戛然而止,四肢的细微颤抖也停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准备战斗,弟兄们,” 亨里克下令,“放低 ——”
十次心跳的时间,他们便悉数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