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在背上的鲁特琴每走一步都狠狠地敲着我的后脑勺。我长长地哼了一声，把鼻涕吸回鼻窦，然后从喉咙后面咳出一团痰吐在雪地上。它在雪地里呈黄色闪烁。考虑了一会儿后，我踢了一块雪把它盖住，然后继续往前走。

几步之后，加斯特的脚碾碎了那团雪和下面的鼻涕。我窃笑起来。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看她的靴子。其他人的轮廓在雾中隐约可见，他们那阴森恐怖的身影与加斯特怀疑的眯眼形成的对比，又让我发出了一声轻笑。

在我们前面，文向右急转。他缝补在一起的背包里，小雕像发出叮当声。

我们都盯着他，但没有人动。过了一会儿，我振作起来，朝他走去。“怎么了？”

他继续前进，他所有的重量几乎没有在地上发出一点声音。包里木头的咔哒声更大了。“他们在左边。”

我凝视着黑暗。雾的手指卷曲着，扭曲着，遮住了我的视线。“他们的火把呢？”

“似乎他们把火把灭了。”

我的牙齿咬着冻裂的嘴唇。“我们应该绕过去吗？”

他凝视着前方。“没有‘绕过去’这一说。”

我皱起眉头，然后呻吟起来。“他们包围了我们？”

“是的。”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

“他们找到了戴维安。”

“那 ——” 我语无伦次地咆哮着。“早该杀了他的。”

他呼出一口气，在寒冷中变成了白色。“嗯。”

我斜眼看着他，希望能得到一些反应来衡量他的情绪。当没有任何反应时，我挑起眉毛，试图哄他说出来。“不反驳？除非我的头变老了，我记得是你 ——”

“他们现在抓到他了，” 文厉声说。“我不认为他们会善待他。”

我哼了一声。我眨掉眼睛里的湿气。身后传来脚步声，罗尼赶上了我们。那个 “变种人” 的手指疯狂地比划着。我从一连串手势中只能看懂 “原因？”

“我不认为他会爽快地回答，” 文嘟囔着。

“你确定吗？”

“不。但他在受苦。”

我的嘴唇木然地扭曲成我平时那副疲惫的冷笑。“也许他们不知道那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