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腐烂成虚无

“阵痛” 再也没有来过。

狭窄的缝隙展示着外面世界的狂暴。

然而,在它小小的墙壁里,空气大多是静止的。

起初,人们只从觅食者越来越少的收获中感觉到它的缺席:份量更小,种类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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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每一种作物的产量都变得越来越少。

一个外来者会认为,土地本身已经失去了活力,而你们中没有人知道如何让这片多产的土地恢复往日的丰饶。

人们尝试模仿中心地带以外农民的技术;老斯纳珀设法说服了几个人给出意见。

都不管用。

每一个空盘子都赶走了越来越多的劳工:起初他们还会道歉,后来干脆不告而别。

很快,每个成年人的手臂上都布满了为了向大地献祭而留下的伤疤。

角落里放着一把盖着毯子的椅子,旁边是一个小火盆,里面还在燃烧着加斯特不知喂进去的什么燃料。

我蜷缩在对面。

有一天,陌生人出现在种植者农场的围墙外。

当他们被邀请进来和家人一起吃饭时,他们从衬衫下面拿出了青铜武器,开始把所有人都赶出去。

一次恐慌的反抗导致了三个人死亡。

看到内脏暴露出来,你心中涌起一股可怕的解脱感。

他们允许你们带上衣服和几天的补给,然后把你们送进了荒野。

我看向外面的雪,感觉到连接的另一端火花四溅,我死了。

一些年轻的男人和女人计划从占据农场的强盗手中把它夺回来。

你们其他人则前往尖塔城。

没有武器,沿着原路返回对许多人来说是致命的。

你用一根木矛对抗一头像树一样大的牛族,在一片尸骸中活了下来。

你的妻子带着奥尔顿逃走了。

你在一具蜘蛛族畸形的牙齿下发现了她腐烂的尸体。

但奥尔顿活了下来,藏在一棵树的根下。

奥尔顿永远不会原谅我所做的一切。

你妻子的家人 —— 已经大大减少了 —— 承担着他的悲伤。

你只知道如何示范生存最原始、最必要的运作方式。

灵魂的事情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

你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但在尖塔城,你至少可以为了他而工作。

你的工作是收集死者 —— 他们的身上带着长期缓慢饥饿的痕迹,苍蝇预示着腐烂的日子即将到来。

这些尸体的血被抽干。

太老的那些,榨不出庄稼,你就没有报酬。

你回到家,家人总是比以前更瘦。

我闭上了眼睛。

老斯纳珀动用了足够的关系,把种植者一家和一个铁匠家族联系在了一起。

在那里,猫头鹰血以海尔提人特有的奇怪方式,从垂死的父母传给孩子。

看到奥尔顿吃着一顿由老斯纳珀的三寸不烂之舌换来的饱饭,你感到一阵带着黑暗暗流的宽慰。

但你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然后突然之间,你们所有人都在一支商队里,逃离中心地带。

我的伤口依然在燃烧,手臂上那些空洞在慢慢被浸透的绷带下张开着。

那种悸动吸引着我的注意,有节奏的疼痛几乎让人感到安心。

就像走了一整天路后,双脚的那种跳动感。

两个星期过去了,几乎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大家开始一个个死去。

你手持长矛站在山顶,看到一张 “脸”—— 那些赋予神性、主持葬礼的讲故事萨满之一 —— 杀死了几十个人,而他的同伴单枪匹马地放倒了好几个血裔。

他们是死亡的化身;然而,你却因为他们而活了下来。

这种矛盾和尸体一起燃烧着,却没有任何结果。

最终,它向上渗透,离开了你们所有人。

下面,另一个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开始走向终结。

我那破碎、千疮百孔的大脑提出了无法理解的问题,而我完好无损的头骨找到了答案。

商队的残部分成了两组。

文和基特走了更危险的那条路,但你一点也不相信他们会死。

你剩下的人需要避开贝勒家族的防线,那条由一排排燃烧的火把标记的防线,正慢慢穿过漆黑一片的茂密田野。

高高的草叶划破了你抱着孩子的脸和手臂。

你身边,老斯纳珀和阿提菲用身体护住婴儿。

其中一个婴儿看到灰胡子脸上滴下的血,咯咯笑了起来。

一个橙发弓箭手听到了这个声音,向空中放了一箭。

你们都静静地等着。

当箭把斯纳珀的小腿钉在地上时,除了那个婴儿,没有人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