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甚至更早。
但看到我流出的是黑血,他们还是感到了震惊。
再微不足道的乌鸦血,也不会流这么黑的血。
当基特告诉大家,他们必须把我送到凡恩堡 —— 去拿到转化石,把从我身上取出来的任何血液都毁掉 —— 时,我松了一口气,不用由我自己提出来了。
她要求立刻出发,这一点几乎不需要解释。
就在这时,威尔开口了。
“这主意太危险了。” 他说。
“今年的严寒是要把人埋起来的,你却提议要在外面乱跑?
就算天气好,凡恩堡也要走几个星期 —— 你们谁也到不了。”
那个深色皮肤的年轻女人叹了口气。
“他会越来越糟的。
我不是说我们要毫无计划地冲进暴风雪里,但我们得开始准备了。”
威尔嗤之以鼻。
“你们找不到任何能让你们不被冻死的东西。”
“你去把头塞进烤箱里吧。” 基特骂道。
“加斯特会想办法的,要么我们就做辆马车,要么再多弄点毯子什么的。
我们有时间,而且这里有些人的脑子,比我们两个文盲加起来还好使。”
他们争吵时,我在椅子上动了动,活动了一下手指,试图压制住皮肤下涌动的紧张感。
随着手臂逐渐解冻,疼痛也在不断加剧。
威尔皱起眉。
“这个冬天我已经学会了认字。
我还会学更多。
但我不需要别人教我也能看出来,你的提议只会害死大家。”
基特咆哮道:
“那你也教教自己,怎么把你妈埋进一个连墓碑都没有的该死坟墓里吗?”
骂出这句话后,她突然停住了 —— 嘴巴张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威尔的眼睛睁得更大。
“你看见了什么?”
女剑士没有收回那句话,而是更加谨慎地继续说道。
“她怎么了?”
“她死了。” 他的声音生硬而平淡。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的鬼魂还在外面游荡。” 她拖长了声音说。
“你会谈论你那死去的父亲,却绝口不提她。”
“这是我的选择。
但这改变不了你的主意很糟糕的事实。”
基特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文为我而战过。” 马琳头领说。
“为…… 为我们所有人。
我相信,至少,我们应该考虑一下这个想法。”
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这是他想要的。”
我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跟我说话。
她不是在说 “文” 吗?
不。
是我。
我就是文。
我的后颈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