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布雷克?”
“嗯。”
艾琳用脚轻轻带上门,挡住了外面的风雪。“就因为这个?”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仿佛眼前这个年轻女人,掌握着他的生死:“他们不是好人。”
“可你以前 —— 你现在也觉得 —— 他们做的是对的事情。”
芬克疲惫地摇了摇头,不愿再争辩。
“为什么?” 艾琳再次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终于整理好思绪,开口回答。狂风在门外呼啸,其他人都沉默地等待着。芬克抬起头,目光望向艾琳,仿佛将她当作了审判自己的法官。
“在‘脚区’的时候,埃斯法利亚的军队几乎已经剿灭了所有渡鸦教徒。我毫不怀疑,现在他们已经全部死光了。你说的那个奥维?他是最后一个渡鸦血脉者。”
芬克揉了揉酸痛的鼻梁,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语气疲惫至极:“过去四年,我一直在清理渡鸦之神阿芙莉留下的残余势力。当我们听说‘最后一个渡鸦血脉者’的消息时…… 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挑战。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上,最后一根多余的线头,只等着被人剪断。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
“他是最后一个了。剩下的渡鸦血脉,都埋在了荒原上,和凡人的血液一样,早已失去了神性。不会再有新的渡鸦血脉者出现了。一个渡鸦血脉者,能造成多大的危害?”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 如果他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恳求:“如果仅仅因为一个人身上流淌着某种血脉,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杀了他,那么,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所有活着的血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