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克当然知道。大地悸动发生之前,他们曾遇到过几伙零散的贝莱尔残兵。每一次,那个审问过他的海豚血脉者派恩,都会逼着剥皮者下令,让芬克严刑拷打俘虏逼问情报。每一次,狐血族人都会激烈反抗,可最终还是会带着一种疯狂的亢奋,投入到拷问之中。而每次拷问结束后,这位血脉者都会蜷缩在无人的角落,手指快速敲击着什么,双手捂着脸,不愿见人。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和同伴待在一起,反而更喜欢和凡人打交道。
剥皮者队长 —— 据所有人说 —— 简直是为他的蜘蛛血脉而生的。他是个出色的谋略家,这也是他们小队能在荒原上猎杀渡鸦教徒,屡战屡胜的原因。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合格的领袖。
“那你也待在后面。” 布雷克叮嘱面者,“别让你那不争气的膝盖出卖了我们。”
巴恩翻了个白眼,随即朝走廊尽头做了个 “请” 的手势。年轻男人蹑手蹑脚地挪到走廊尽头,每踩响一块地板,都忍不住心惊肉跳。到底是谁想出 “木地板” 这种蠢东西的?好好的泥土或者砂岩地面不好吗?他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一脚踩穿地板,摔个四脚朝天。
尽管脚步声不断,壁炉房里的人却显然太过专注,根本没有察觉。
“…… 计划里本来需要一个蜥蜴血脉者,现在却没了。” 剥皮者的声音透着压抑的焦虑。
“那我们留着你有什么用?” 说话的是派恩,那个海豚血脉者,“想个新计划出来。”
“这个计划,比其他任何血脉者都更需要拉里昂 —— 或者随便哪个蜥蜴血脉者。就算大地悸动把我们所有人的腿都打断 —— 除了欧伊斯 —— 只要有蜥蜴血脉者在,我们也能东山再起。”
海豚血脉者不屑地嗤笑一声:“包括你在内。”
“没错,包括我。”
“你都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
“几个月又怎么样?时间根本毫无意义!我们只知道那家伙继承了玛娅的能力,却完全不清楚这个渡鸦血脉者的力量已经进化到了什么地步 —— 他杀了多少人 —— 又变得有多强!”
“你这是在怪我吗,队长?” 派恩刻意加重了 “队长” 两个字的语气,充满了危险的暗示,“我已经差不多是手把手教你了 ——”
“别废话了,派恩。” 奥尔加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布雷克已经是你最大的‘成就’了。”
“你也不会 ——”
剥皮者厉声打断她:“我们需要情报,才能制定出一个不会让所有人都送命的计划。而你,根本没能提供任何有用的情报。”
“我抓到了一个贝莱尔逃兵。还有另一个逃兵。”
剥皮者猛地吸了一口气,语气更加烦躁:“所以我们只知道他很强。这远远不够!”
“哈!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别赖在我的能力上。遇上大地悸动,算你倒霉。”
芬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队长,你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活下去吗?”
“死亡是最糟糕的结果。我不指望一个狐血族人能明白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