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口唾沫:“我会的。”
“杀了我 —— 别碰我的灵魂,否则我会…… 该死的……” 她的嘴张了张,想找个威胁的话,“我会缠着你。让你消化不良。” 说完,她发出一声干涩的笑。
一股恐慌涌上我的心头:“你在说什么?”
“该死的渡鸦血脉。” 她啐了一口,“你们这些邪教徒杀了我父亲和我的姐妹们,然后你们的神吃了我弟弟,还有天知道多少其他人。现在我却要乞求一个渡鸦血脉的人来结束我的生命。”
我的手开始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努力控制着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竟然庆幸她死在了这里。“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告诉你。”
我的思绪飞速运转,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如果不是她自己发现的,那消息来源一定是塔利。一旦得出这个结论,我感觉全身都像着了火一样。我想找到塔利;想蜷缩成一团;想捂住脸;想呕吐。我拼命希望自己是错的。当面问她或许能得到某种确认 —— 从她的呼吸、她的表情、她眼中的闪烁 —— 但尽管我迫切地想要听到她断然否认,我也不能让莉塔的最后时刻都围绕着我。
“好,” 我换了个话题。
莉塔尽可能地摇了摇头,脸上的冷笑缓和了一些:“死在埃夫里这类人的手里。十年前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闭上眼睛,“真是可笑。”
我挺直身体,拔出背上的剑。试挥了几下,感觉平衡性还不错,猫头鹰锻造的钢铁应该能斩断需要斩断的东西。
“文,对不起,” 她请求道,“如果我说我不想进入你的身体,你别介意。”
我舔了舔牙齿,慢慢点了点头:“嗯,我理解。” 我把刀刃对准她的脖子,“再见,莉塔。”
莉塔露出一个松散的笑容:“祝你好运,大个子。” 她的语气很柔和,“愿好运伴你一路同行。”
我紧紧闭上眼睛,转过头去,然后举起剑,猛地劈了下去。这个动作比想象中要容易得多。
脚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我眼睛盯着天花板,但还是无法避免地看到她的生命力在逐渐消逝。一股想要蘸上她的血、挽救些什么的恶心冲动涌上心头,但我一直克制着,直到莉塔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按照她自己的意愿,永远消失了。这很公平,却也残酷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