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只不太灵活的手快速比划着，另一只手紧紧抱着瓶子。我看懂了几个手势：“白痴”“蠢货”“重要”。

仅凭这个巨人的表情，我就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喝一口又不会怎么样？” 我坚持道，“而且我们也只有这一瓶。”

又是 “白痴”。

“我不是孩子了。” 我厉声说，“我不会因为喝酒误事的。”

她的手势越来越快，我只看懂了 “鞭子” 和 “又一次”，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我能听出这和班在巴斯城跟我说过无数次的陈词滥调一样：喝酒有害无益，一滴也不能碰。威普第一次见到我时，我正处于最糟糕的状态 —— 浑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追赶着一群向她扔石头的孩子。

和他们相处了一年，我在他们心中留下的就是这样的印象。“哦，你自己跳河去吧。”

“狗屎”“蠢货”“舔”，还有无数其他手势混在一起。幸好我看不懂，不然肯定是些不堪入耳的侮辱。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不公平，你自己知道。” 我举起双手，“我们即将执行一项我们所有人都从未做过的最危险的任务。如果有什么时候该喝酒，就是现在了。”

罗尼的狗约勒从柴堆边慢跑过来。它盯着我，竖起鬃毛，而巨人还在以我无法理解的速度比划着几十个手势，脸慢慢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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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看懂了 “鞭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厉声喝道，嘴角扭曲成一个冷笑，“我听不懂你的手势。”

罗尼露出牙齿，无声地咆哮着，把瓶子扔到了脚下的草地上。瓶子在红色的草叶上摔得粉碎，深色的酒液四溅，很快就渗入了粉红色的泥土中。

我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碎片。我刚朝这个变异者迈出一步，戴维安就冲到了我们中间。

“住手，文。” 老变异者轻轻按住我的肩膀，语气温和。

“住手？你让她 ——”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转过身，“你也一样。”

巨人比划了一个手势，老变异者垂下的刘海下，脸色微微发白。

“呃，我们以后再谈这件事。”

罗尼的脸垮了下来。她用一只巨大的手捂住眼睛，快步走开了。

我又咒骂了一句，但这次的怒火指向别处。在这个巨人变异者走远之前，我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领。以罗尼的体型，即便没有公牛血脉，摆脱我也轻而易举，但她还是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