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转过头看向艾琳,她正跪在矛木底部,双臂环绕着树干。
派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反抗得很激烈。差点刺穿芬克,还差点打碎队长的下巴。”
布莱克的目光落在皮勒的脸上,看到他下巴上那块红肿的皮肤。
“她是血脉者,对吧?人口普查里有记录。不过她用了别的名字;我们直到见到她本人,才确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派恩做出某种表情,但布莱克一直盯着地面,没有看清。“她是什么类型的血脉者?”
布莱克耸了耸肩。
“我们也不确定。说实话,她可能是任何一位神明的后裔,但检测显示她的血脉浓度很高,不可能没有明显特征。她不是蜥蜴血脉者 —— 她很顽强,但她的瘀伤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消退了。她不是公牛血脉者 —— 她很高大,但还没到那种程度。她不是狐狸血脉者 —— 她身上没有足够的橙色毛发。”
布莱克依旧低着头。
“她可能是蜘蛛血脉者,但如果神血浓度达到那种程度,她会比一袋瘀青的洋葱还丑。我怀疑她不是海豚血脉者……” 派恩轻轻笑了笑,“原因和刚才一样,对吧?而且她太专注了,不像是猫头鹰血脉者 —— 你看看她的眼睛!”
布莱克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艾琳那双凶狠的棕色眼睛,她正怒视着派恩。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艾琳立刻移开了视线。
“所以布莱克,她到底是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 一种不安的感觉刺痛了他的灵魂,他开始怀疑自己感受到的疑虑是否真的属于自己。
派恩那张近乎非人的脸凑近他。“你真的不知道吗?她一直都在骗你。”
布莱克再次看向艾琳。她没有看他。
“她是渡鸦血脉者吗,布莱克?”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能,派恩。我见过她杀人 —— 没有任何…… 渡鸦…… 相关的迹象。”
他说话时,这位海豚血脉者轻轻摇了摇头。“埃夫里的力量很神秘。几乎没有人真正理解它的运作方式。布莱克,她是血脉者 —— 这是事实。她还能是什么?”
“世界上最矮的公牛血脉者。” 布莱克回答,“也许她获得血脉之前是个矮小的变异者之类的。”
“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他只知道这些猎手的目的是杀死渡鸦血脉者。“她不是渡鸦血脉者,派恩 —— 一定有办法可以验证。”
她揉了揉鼻子。“我们以后会想办法验证的。但有一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他看向她,感觉像是闻到了什么腐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