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上门讨要说法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急又恶毒,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苏默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迹。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色厉内荏地表演。

那份过度的平静,反而比任何质问都更具穿透力,让柳燕的谎言在沉默中显得愈发苍白可笑。

客厅里只剩下老旧冰箱运作时发出的嗡嗡声。

僵持中,苏默终于动了。

她垂下眼,从随身的包里,缓缓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杭绸手帕。

她将手帕轻轻放在了那个堆满杂物的茶几上,指尖一推,让它滑到了柳燕的面前。

“这个,”苏默抬起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总该认识吧?”

在看到手帕的那一刻,柳燕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她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向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看着那方熟悉得刻骨铭心的手帕,二十七年来被强行压抑的记忆、恐惧、悔恨和委屈,如开闸的洪水,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冲破了喉咙,柳燕捂着脸,身体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像个迷路的孩子,也像个走投无路的罪人。

里屋打游戏的男孩终于被惊动了,他摘下耳机探出头,看到瘫在地上痛哭的母亲,和客厅里两个陌生的男女,脸上满是错愕。

苏默静静地看着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的女人。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安慰。

因为她知道,这个答案,她等了二十七年。

而柳燕的这场崩溃,也同样迟到了二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