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轻若叹息,却重如千钧,蕴含着数亿年的遗憾与期盼。
穆天云心头一震,似乎捕捉到老者话中更深层的意味,却又如雾里看花,不甚明晰。“前辈,您是说.......”
“无需多问。”无名老者打断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这个动作,整个山洞似乎都微微一沉,空气中无形的压力陡增。
“接下来,按老夫说的做。放松心神,敞开你的识海与丹田,接纳即将到来的一切。”
“过程或许.......有些痛苦,但这是你离开的唯一机会,也是承载.......未来可能的唯一途径。”
老者佝偻的身躯,此刻周身开始弥漫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前辈,您......”
穆天云喉咙发紧,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您该不会是........想要夺舍我吧?”
话一出口,洞内本就凝重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穆天云身体微微后倾,肌肉绷紧。
尽管知道在鸿蒙境面前这种防备徒劳无功,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做出了反应。
“呵。”
无名老者发出一声短促而意味不明的气音,浑浊的眼眸瞥向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淡讥诮与疲惫。
“夺舍?小家伙,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独孤纵横的手段了。”
“老夫若存此心,当初又何必浪费神元救你?”
无名老者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老夫这道身的神魂印记,自诞生那刻起,便如同被打上了永不磨灭的烙印。”
“即便夺了你完美无瑕的躯壳,这烙印依旧如影随形,离开?不过是换一副皮囊,继续这早已注定的逃亡罢了。”
老者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刺破了穆天云那点基于常理的猜疑,露出其下更令人窒息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