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也会尝试捕捉那些生活在岩浆边缘或地缝中的、形态怪异、性情暴烈的“炎火蜥”或“熔岩虫”。
这些生物是此地的原生“居民”,肉质蕴含狂暴的火元,同样需要极其复杂的处理才能勉强食用。
无名老者偶尔会指点一二,更多时候是冷眼旁观,看着他被毒烟熏得头晕目眩,或是被突然爆发的岩浆逼得狼狈逃窜。
夜晚,或是在蚀魂阴风肆虐无法外出的时辰,穆天云便在山洞深处打坐。
光阴,在这种近乎原始而规律的生活中,悄然滑过一年。
当穆天云从一次长达月余的闭关中醒来,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眸中神光湛然。
此刻,他终于突破到了永恒境第二层。
实力的提升带来的安全感微乎其微,但那份在绝境中依然能前行的成就感,却真切地滋养着他近乎干涸的心志。
经过这一年的适应, 他也渐渐熟悉了脚下这座火山的脾气,知道了哪条岩缝相对安全,哪个时段可以短暂外出。
而他与无名老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沉默的默契。
老者依旧疏离,但偶尔投来的目光,少了最初的审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
他会在穆天云修炼陷入瓶颈时,淡淡提点一句关键。
在他处理炎火蜥肉险些引发火毒反噬时,弹指助他化解危机。
关系谈不上亲近,却有一种在绝境中相依的、难以言喻的联结。
然而,环境的侵蚀是无声而持续的。
日复一日面对同样毁灭的景象,倾听同样单调的雷声雨声,呼吸着同样灼热污浊的空气,没有任何希望注入,没有任何变化发生。
穆天云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正在慢慢石化。
他变得比以往更沉默,打坐时心神更容易涣散。
有时会对着翻滚的岩浆发呆很久,内心深处那股想要撕裂一切、逃离此地的躁动,如同地底暗流,越来越难以压制。
他开始更频繁地仰望那被阵法笼罩的天空,眼神中的渴望与焦灼几乎化为实质。
他知道这样不对,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忍耐,但理智在绝对的孤寂与无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