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臣陆续出宫。
“裴相。”
裴之砚刚要上马车,何执中从轿子里出来。
何执中也老了。
侍从紧张地将厚重的大氅披在他身上,生怕他着了凉。
“太傅。”
裴之砚伸手扶了扶。
“不用。”
何执中摆手:“老夫还没老到不中用的地步。”
他抬眸看着裴之砚,夜色沉沉,他有些看不清这位首相的表情:“你当真觉得,童司空是此番最佳人选?”
“太傅觉得不妥?”
“童司空为人一向张扬,上次北征一事被按下后,他的确一改往日变得沉稳,可那是因为没了兵权。此去西北,重掌兵权,焉知他不会犯老毛病?”
“太傅的担忧,裴某想过。”
“童司空此人,确实有张扬的底子,但当初在北征一事高调附议,也不全是私心。他在西北待过,知道汴京苦处,也知道西夏人的打法。他,是最佳人选。”
裴之砚回答了何太傅的问题。
“那裴相打算怎么用他?”
“折可通坐镇帅位,童司空为监军,二人职级分明。军务调度,折可通有最终决断之权,童贯可以提策,但不能越制。只要这个界限不动摇,他在前线便翻不出大浪。”
何执中眯着眼看了裴之砚片刻:“裴相这是把缰绳套在了马脖子上,缰绳还在自己手里握着。”
“太傅明白就好。”
翌日早朝。
赵昍当庭说了折可适病逝一事,并宣布折可通继任经略一职,同时让童贯立刻赶赴西北,任监军。
朝中反对声音不断。
刘豫也喊了几声,称大宋人才济济,为何要让一个阉人去。
童贯瞪了刘豫一眼:“我是阉人不假,但也能一拳干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