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将边境动向复述了一遍,太后凌厉了几分:“北辽和西夏选在这个时候屯兵不动,确实蹊跷。”
“当初皇后那件事,吾一直觉得背后不止一个势力在搅动。如今看来,说不定内鬼与外贼联了手。”
赵昍眼神一凝:“母后也怀疑刘豫?”
“刘豫那人,吾看了他这么多年,胆小甚微,凡事都想着先保全自己。若不是有人掐着他的命门,他绝不敢在朝堂上三番两次站出来唱反调。”
太后抬眼,看向裴之砚,“吾觉得,可以先不动他,甚至可以给他的官职动一动。”
裴之砚眸子微动:“太后如此说,那是有对策了?”
赵昍跟着看向太后。
有点没跟上节奏。
“刘豫的目的,是要挑拨吾与官家。改日官家将他官职提一提。他会如何想?”
赵昍思索片刻,眸子一亮:“定然觉得,儿臣心里其实是想让母后早日还政,他说中儿臣心事,只是儿臣碍于母后威势,不敢不从。”
“正是。”
年前最后一次早朝,赵昍忽然宣布,擢升刘豫为从六品的起居舍人。
何太傅眉头微皱。
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命不满。
他站在列中,目光从刘豫身上缓缓移到裴之砚方向,见他面色如常,便耐住性子。
刘豫的反应就比较精彩了。
前几日回府,他就做好了被大人收拾的准备。
但那位大人不在,连着几日都不见人影,不知去了何处。
今日忐忑上朝,他做好了当鹌鹑的准备。
官家却在这个时候给他升官?
他眨了眨眼睛,慌忙出列跪下:“臣,臣惶恐。臣才疏学浅……”
“刘御史过于谦虚了。”
不等他装模做样,赵昍摆手打断,“你在御史任上多年,直言敢谏,朕都看在眼里。起居舍人一职非你莫属。”
刘豫这才谢恩。
真是没想到,他没被训斥,竟还升官了。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