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追问(番外篇二)

她低头时,看见昨夜那朵结晶花残留的光屑,正顺着草叶的脉络慢慢渗进土里,像在悄悄埋下一个约定。

天光彻底漫过护世森的树冠时,营地后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张泽禹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豆腐,看见火堆余烬时眼睛一亮:“果然在这儿!刘耀文说你们肯定扎在萤火虫最多的地方。”

他身后立刻涌出一串身影。刘耀文扛着个巨大的帆布包,被藤蔓绊了个趔趄,差点把旁边的张极撞进溪水里;朱志鑫正弯腰帮苏新皓摘掉沾在发梢的苍绿色孢子,指尖刚碰到那团绒毛,就被突然炸开的光雾呛得皱眉;左航则举着相机追拍一只拖着发光触须的飞虫,快门声在林间脆生生地响。

“慢点跑!”提纳里的耳朵抖了抖,往旁边挪了挪藤筐,免得被撞翻的萤火虫灯笼烫到尾巴,“护世森的地面有很多腐殖层,踩重了会陷进去。”

“知道啦提纳里学长!”贺峻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包装花哨的盒子,“这是卡维学长托我们带的杏仁糖,说赛诺前辈上次念叨想吃。”

赛诺的耳朵尖微微动了动,手里的卡牌却没停:“奕然他们到哪了?”

“在天臂池北边的遗迹等着呢。”丁程鑫蹲下来帮阿贝多扶稳倾斜的试剂架,目光落在那些彩色液体上,“姚昱辰说他们发现了个嵌在石壁里的旧虚空终端,穆祉丞正拿着工具撬呢。”

阿贝多闻言抬眸,手里的滴管顿在半空:“嵌在石壁里?是自然形成的元素结晶包裹,还是人为封印?”

“听余宇涵描述,像是被某种藤蔓缠得死死的。”马嘉祺把水壶递给皓月,壶身上还沾着几片紫色的婆罗花瓣,“他说那藤蔓会发光,碰一下就缩回石缝里,跟有灵性似的。”

“是梦之树的根系残留。”提纳里突然开口,尾巴尖指向东边的密林,“之前虚空终端泛滥时,梦之树的根系会主动缠绕有异常能量的物体。但按理说,虚空危机解除后,这些根系应该枯萎了才对。”

赛诺已经站起身,赤沙之杖在地面顿出闷响:“去看看。”

一行人往遗迹走时,林间突然飘起细碎的光点。张极伸手去抓,却被朱志鑫一把按住:“别碰,这是荧光苔藓的孢子,沾到衣服上三天都洗不掉——上次童禹坤就因为这个,被他导师骂了半天。”

“谁说的!”后面传来童禹坤的声音,他背着个巨大的工具箱,穆祉丞和余宇涵跟在他身后,“我那是为了采集样本!”

“哟,正说曹操曹操到。”严浩翔笑着往旁边躲,免得被工具箱撞到,“你们那终端撬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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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余宇涵抹了把脸上的汗,“那藤蔓跟活的一样,姚昱辰刚用凿子敲了一下,整面墙都开始发光,吓得我们赶紧后退。”

阿贝多这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取出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纹:“元素反应很活跃,而且频率和梦之树很像。”

“难道是梦之树还在净化残留的虚空能量?”皓月凑过去看,屏幕上的波纹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怎么了?”

“有东西在靠近。”赛诺握紧赤沙之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在西边的灌木丛里。”

众人屏息凝神时,灌木突然哗啦一声分开,姚昱辰抱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滚了出来,脸上沾着不少泥土:“别紧张!是我!”

“你跑什么?”穆祉丞伸手把他拉起来,“我们还以为是遗迹守卫活过来了。”

“这东西……”姚昱辰把布掀开,露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终端,表面缠着几根莹白色的细藤,“它刚才突然发烫,还发出奇怪的声音,我怕它炸了就赶紧抱出来了。”

阿贝多接过终端,指尖刚触到藤蔓,那些细藤突然亮起来,在他手背上绕出个复杂的花纹。他眉头微蹙:“这不是普通的虚空终端,里面有很强的草元素能量,像是……被改造过。”

“改造?”提纳里凑近看,耳朵微微前倾,“难道是哪个学者搞的实验?”

“不一定。”赛诺突然开口,“上个月有沙漠的佣兵来须弥,说看到过类似的装置,被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带走了。”

“戴面具的人?”张真源皱眉,“是散兵那些人吗?”

“不像。”阿贝多轻轻扯了扯那些藤蔓,它们居然温顺地松开了些,“这些藤蔓的生长方式很特别,像是被某种外力引导着保护终端,而不是吞噬它。”

“管它是什么,先带回化城郭再说。”提纳里把终端用布重新包好,“让莱依拉他们用仪器检测一下。”

往回走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张泽禹和左航在溪边打水,互相泼着玩闹,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虹光;宋亚轩蹲在路边,对着一朵会随着歌声开合的花哼唱,花瓣跟着他的调子忽开忽合;朱志鑫和苏新皓则帮阿贝多整理散落的试剂瓶,时不时小声讨论着哪种颜色的液体更漂亮。

“阿贝多先生,”张桂源突然开口,手里拿着片刚捡的发光叶片,“你说这终端会不会和坎瑞亚有关?我上次在图书馆看到的古籍里说,坎瑞亚人很擅长改造元素装置。”

阿贝多闻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赞许:“有这个可能。须弥的不少遗迹都和坎瑞亚有关联,天臂池的水下遗迹就是其中之一。”

“那我们下午去水下看看?”汪俊熙眼睛一亮,“我带了潜水用的符咒,是纳西妲大人给的,能在水里呼吸半个时辰呢。”

“不行。”提纳里立刻反对,耳朵抖了抖,“天臂池的水下暗流很危险,而且里面有很多攻击性强的蕈兽,上次有个学者就是因为擅自潜水,被蕈兽围攻,差点出不来。”

“我可以用结晶造物探路。”阿贝多突然说,“我之前做过能在水下活动的小机器人,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那倒是安全点。”赛诺点头,“奕然他们先回化城郭,我们去天臂池看看,正好顺路。”

午后的天臂池格外平静,水面像块巨大的蓝宝石,倒映着周围的巨树和天空。阿贝多在岸边组装着他的小机器人,那东西通体银白,形状像只小鱼,尾巴是用某种透明的结晶做的,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好厉害!”左奇涵凑过去看,“这是用风之翼的材料做的吗?”

“嗯,加了点须弥的水晶砂,能更好地抵抗水下的压力。”阿贝多调试着控制器,“它还能采集水样和拍照,很方便。”

小机器人下水时,激起一圈圈涟漪。众人趴在岸边,看着它像真鱼一样灵活地游向深处,屏幕上传回越来越清晰的画面——水下果然有座巨大的遗迹,断壁残垣上覆盖着厚厚的水草,不少发光的蕈兽在其间穿梭,像流动的星辰。

“看那里!”皓月指着屏幕,“遗迹的石柱上,好像有和刚才终端上一样的花纹!”

阿贝多调整着方向,小机器人凑近石柱,屏幕上的花纹越来越清晰,果然和终端上的藤蔓纹路一模一样。他指尖在控制器上快速操作着:“这里的元素反应和终端完全一致,看来它们确实有关联。”

“难道这座遗迹就是制造终端的地方?”丁程鑫皱眉,“可坎瑞亚不是早就灭亡了吗?”

“不一定是当时制造的。”提纳里突然开口,“或许是有人发现了遗迹里的技术,才改造了虚空终端。”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晃动起来,小机器人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阿贝多迅速操作控制器,画面稳定下来,只见一只巨大的蕈兽正用触须缠绕着机器人,发出威胁的嗡鸣。

“糟糕,是深水蕈兽!”提纳里紧张起来,“它的触须有毒,被缠住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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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多的手指在控制器上翻飞,小机器人突然亮起红光,尾巴上的结晶射出一道细小的激光,正中蕈兽的触须。那蕈兽吃痛,立刻松开了触须,愤怒地喷出一串墨汁,屏幕瞬间被染黑。

“搞定了。”阿贝多松了口气,屏幕上的画面慢慢恢复,小机器人正快速往回游,“它的动力系统好像受损了,得赶紧收回来。”

等小机器人被捞上来时,尾巴上的结晶已经有些碎裂,身上还沾着不少墨汁。阿贝多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眉头微蹙:“看来不能再深入了,不过它已经采集到足够的水样和数据,回去分析一下应该能有发现。”

夕阳西下时,众人终于回到化城郭。莱依拉和珐露珊已经在等着了,看到那个终端,珐露珊眼睛一亮:“这东西我见过类似的!在赤王陵的壁画上,说是用来稳定元素流动的装置!”

“稳定元素流动?”阿贝多把水样递给莱依拉,“可它里面有虚空能量的残留。”

“也许是被后来的人改造过。”珐露珊推了推眼镜,“赤王陵和坎瑞亚有过合作,说不定这是当时的产物,后来被虚空终端的能量污染了。”

夜幕降临时,化城郭的广场上点起了篝火。赛诺和奕然他们已经摆开卡牌,吵吵嚷嚷地开始了游戏;提纳里在给那只小机器人更换零件,阿贝多在一旁帮忙递工具,偶尔讨论着白天的发现;皓月和其他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刚烤好的肉串,听珐露珊讲赤王陵的故事。

“所以说啊,这终端说不定是个好东西,只是被用错了地方。”珐露珊喝了口椰枣酒,“等我们研究明白了,也许能用来净化那些残留的虚空能量呢。”

阿贝多这时抬头,看向广场中央的篝火,火焰跳动的光芒映在他眼底:“或许吧。须弥的元素流动本就充满生机,只要加以引导,任何残留的黑暗都能被净化。”

皓月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斗嘴的赛诺和提纳里,突然觉得,不管这终端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森林的草木清香,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温暖而明亮。

晨雾还没散尽时,化城郭的石板路上已经落满了婆罗花的花瓣。马嘉祺正帮阿贝多把标本箱捆在驮兽背上,丁程鑫蹲在旁边清点枫丹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白露宫”的位置:“听说枫丹的法庭比歌剧院还华丽,审判的时候连天花板都会降下水晶灯。”

“别听那些学者胡说。”提纳里抱着个藤编筐从屋里出来,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植物幼苗,“上次卡维去枫丹,回来抱怨说那里的法官说话比沙漠的蝎子还绕,一件小事能审三个时辰。”

贺峻霖突然从驮兽后面探出头,手里举着个琉璃做的小鲸鱼:“这是纳西妲大人给的纪念品,说枫丹的水里真有这么大的鲸鱼!”

“那叫‘纯水精灵’。”阿贝多把最后一本笔记放进背包,“枫丹的水元素浓度是七国里最高的,连雨水里都带着活跃的元素粒子。”

荧这时从传送锚点那边走过来,风元素裹挟着几片枫丹的枫叶落在她肩头:“船票订在明天清晨,从奥摩斯港出发,顺流而下的话,三天就能到枫丹主城。”

“等等,我们真的不带行李吗?”张极扯了扯自己的背包带,里面只装了两包杏仁糖和一本速写本,“我听说枫丹人每天要换三套衣服,还得戴礼帽。”

宋亚轩突然笑出声:“你听谁说的?我昨天问路过的枫丹商人,他说只要别穿着沙漠的袍子去歌剧院,穿什么都行。”

正说着,张泽禹抱着个巨大的陶罐从台阶上下来,里面晃出细碎的水声:“提纳里学长,你要的月光花汁液我榨好了,就是不小心洒了点在鞋子上……”他抬脚时,鞋面上果然印着几片淡银色的花瓣印。

“没事,这汁液能驱蚊。”提纳里接过陶罐,往里面撒了把发光的草籽,液体瞬间泛起淡绿色的泡沫,“记得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幼苗长到半尺高就要移到树荫下,它们怕强光。”

张桂源在旁边飞快地记笔记,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瀑布的轰鸣:“那我们下午去护世森采集腐叶土?你说过月光花最喜欢腐叶土的。”

“嗯,顺便看看那些星蕈醒了没。”提纳里摸了摸他的头,尾巴尖轻轻扫过陶罐边缘,“奕然他们说要去沙漠边缘找赤蕊花,你们要是想去,记得让赛诺给你们画张路线图,别走进死域里。”

汪俊熙突然举起手:“阿贝多先生,你能把枫丹的水元素样本寄回来吗?我想对比一下和须弥的有什么不同!”

“可以。”阿贝多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制印章,“这是我的实验室地址,直接交给门卫就行。”

左奇涵凑过去看印章上的花纹,突然咦了一声:“这上面刻的是雪山的图案?”

“嗯,以前在蒙德时刻的。”阿贝多把印章递给他,“枫丹的实验室刚建好,还没来得及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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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晒得石板路发烫,驮兽在树荫下打盹,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惊飞了停在蹄子边的飞虫。张真源和严浩翔在帮荧检查行囊,突然从里面翻出个精致的金属盒子,打开时弹出个小小的机械鸟,扑棱着翅膀在广场上空盘旋。

“这是枫丹的玩具?”严浩翔伸手去接,机械鸟却突然俯冲下来,叼走了他发绳上的小铃铛。

“小心点,这是纳西妲送的‘信使鸟’。”荧笑着把鸟笼递过去,“在枫丹要是迷路了,让它带着地图飞,能自己找到最近的传送锚点。”

刘耀文突然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件深蓝色的外套:“我找到卡维学长的备用外套了!他说枫丹早晚很凉,穿这个正好——就是袖子有点长。”他抬手时,袖口果然盖住了半只手掌。

皓月正帮朱志鑫把画具塞进背包,突然听见苏新皓在溪边喊:“快来看!左航把自己画成枫丹人了!”

跑过去一看,左航举着面小镜子,脸上用颜料画了两撇夸张的胡子,身上披着块蓝白条纹的桌布:“怎么样?像不像枫丹的检察官?”

“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朱志鑫笑着把颜料盘递给他,“不过这蓝色和枫丹的河水很像,你可以把它画进速写本里。”

傍晚的化城郭飘起做饭的香气,提纳里在火上架起陶罐,里面炖着椰枣和羊肉,咕嘟咕嘟的声响里,张泽禹他们正围着赛诺学玩七圣召唤,卡牌碰撞声清脆得像冰块相击。

“明天出发前记得叫醒我们。”张涵瑞突然抬头,脸颊上沾着点饭粒,“我烤了些坚果饼,你们带在路上吃。”

“放心,我设了三个闹钟。”丁程鑫往嘴里塞了块羊肉,“对了,你们要是遇到会发光的植物,记得拍下来发给我们,听说枫丹的植物都是灰扑扑的,一点都不亮。”

“才不是。”阿贝多突然开口,手里转着根银质的笔,“枫丹有种叫‘水镜花’的植物,花瓣能像镜子一样映出人影,晚上还会跟着月亮转动。”

“那我们找机会拍给你们看。”皓月看着张泽禹他们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离别的伤感淡了许多,“等你们学会培育月光花,我们正好从枫丹带纯水精灵的鳞片回来,提纳里说把鳞片磨成粉,能让花瓣更亮。”

夜幕降临时,大家躺在广场的草地上看星星。须弥的星空格外低,像块缀满碎钻的黑丝绒,荧指着猎户座旁边的亮星说:“顺着这颗星往西北走,就是枫丹的方向,那里的星星会跟着河水流动。”

“真的假的?”刘耀文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岂不是能踩着星星过河?”

宋亚轩笑着推了他一把:“傻不傻?那是光的折射,就像护世森的萤火虫,看着在眼前,其实离得远着呢。”

阿贝多这时从背包里拿出个玻璃球,里面装着半瓶清水,他对着星星举起球,水面上立刻映出细碎的光点:“这是用枫丹的海水做的,能聚光。等你们学会调配月光花汁液,我教你们做这个。”

张泽禹立刻凑过来:“真的?那我们拉钩!”他伸出小指时,指尖还沾着点上午榨的汁液,在月光下泛着淡银色的光。

“拉钩。”阿贝多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声音在夜风中清清淡淡的,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