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躯体了。

灰袍之下，是一具由灰色雾气凝聚而成的半透明身体，透过雾气，隐约可见胸腔中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核心在缓缓跳动。核心表面布满裂缝，其中三道裂缝尤为醒目，正是秦枫方才棱锥炸开的痕迹。

“灰色核心——他的弱点。”

秦枫瞬间判断出关键。灰袍人的核心已经受损，只要再给予足够的打击，便能将其彻底击溃。

但灰袍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再保留，双手合十，周身灰色雾气疯狂向核心回缩，凝聚成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防御。

同时，他的身形开始膨胀，从正常人的体型拔高到丈许，双臂化作两柄灰色的巨刃，刃身上流转着诡异的吞噬纹路。这是他最后的形态，也是最强形态。

“混沌行者，让你见识一下——天尊之力真正的模样。”

灰袍人化作一道灰色风暴，席卷而来。两柄灰色巨刃交错斩击，每一击都带着吞噬空间的恐怖威能。

秦枫横刀格挡，九彩刀芒与灰色巨刃碰撞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压了下来，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硬碰硬，他远不是对手。

秦枫脚下步伐一变，不再正面硬接，转而以游走消耗为主。

混沌之心全力运转，捕捉灰袍人每一次攻击的轨迹，身形在灰色风暴的缝隙中穿梭闪避。偶尔反击一刀，也只斩不刺，专门破坏灰袍人周身的灰色雾气结构，削弱其后续攻势。

一攻一守，战斗陷入僵持。

灰袍人的攻击越来越狂暴，灰色风暴将整座纯白广场的地面掀翻，碎石与灰色雾气混合成致命的漩涡。

秦枫的身法虽快，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也难免被波及，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衣袍被灰色雾气侵蚀出大片破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枫一边闪避一边急速思索。

元初境巅峰的底蕴太过深厚，即便核心受损，灰袍人的能量储备也远超他当前境界。继续消耗下去，先撑不住的必然是他自己。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混沌本源在丹田深处剧烈跳动，那枚由虚渊界全境能量凝聚而成的晶体，正不断释放着磅礴的能量。